第79章 再次启用

他们钻山洞，吃野草，喝雪水，实在没东西吃了，就吃树皮，反正是，死也不投降，一直坚持到抗战，加入新四军。那些早期牺牲的女战士，大多是金刚台上的红军战士，所以，当地人就以映山红来比喻。哎，这幅画，看看，琢磨琢磨，你不难想到那些牺牲的红军，还有在艰苦环境中战斗的妇女排。意境，真是意境呀，没有一个字说是妇女排的，可看到这些映山红，就不自然想到妇女排，这不是意境是啥？这幅画，真的画出了一种精神，就是大别山精神！难得，精品！局长，组织一次美术作品大赛，就以金刚台上的映山红为题，让画家画金刚台，这幅画也参评。

刚出门，钱县长又说，是位老师，局长，你让他有时间找我一次，想见见。

哦，你就是这样调进政府办的？吴大宽问。

是的，成就说，我见到钱县长，他让我看看他的讲话稿，我看了一遍说，很好呀，只是，里面的套话太多，譬如，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这些话，讲出来就是下指示，听着极不舒服。作为对企业家讲话，还是要看对象。这是其一。其二，里面有错别字。我是画家，我知道，一幅画，一副画，代表不同的含义。但是，还是用“一幅画”正确，别人挑不出毛病。还有，“长年”与“常年”，是有区别的。常年，乃是指“经常”的意思；长年，就不一样，是指“长度”，“一年到头”。这个报告，应该用“长年”，不应该用“常年”。因为坚持制度，是一以贯之，应该长期坚守，就应该用“长年”。这么一说，钱县长吃惊，指着我说，你愿不愿意到政府办？我说，我是雩娄高中教师，有职称，相当于科级。县长说，我问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我说，跟着县长，我愿意。他说，为啥？我说，在学校，能发挥作用，但是，跟着县长，更能发挥作用。钱县长，你是知道的，他把大腿一拍说，妈的，斯斯文文，顶个屁用。你来，当办公室主任不可能，搞个副主任还是可以的。就这样，我到了县政府办。

你到办公室，就跟着钱县长了？

是的。

我不是问你什么秘密，你别见怪。老钱，从前也认识，为人处世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印象中还是很正派的，不像是个不廉洁的干部，咋回事儿？

事情都知道，我不想说，也说不出所以然，您要是非让我说不可，我只能说，钱县长不是输在钱上，是输在情上。成就看吴盯着，带着疑问的样子，又说，改革开放到现在，说实话，骗子也升级了，从给钱给物到攀亲带故，已经发展到美人计。按说，也是老生常谈，但是，就是这个老生常谈，很管用，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吴县，你仔细数一数，从改革开放到如今，下台的干部，哪一个屁股后面都是香精，没办法，钱县长也是一样。我是画画的，我就直接说，我要是钱县长，也抵挡不住。那次，招商引资，吴河的老板在北京，搞得真大，北京西端都有门面，一平方七百万的价码，他就有几百平方，你说说，玄不玄，那真是拿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光带闪电，实在让人惊叹。我想，我们全县的财政，一年收入，到北京西端，跟打水漂差不多。这是次要的，到什么水乐汇，每人最低消费5万，我当时皱眉，跟县长说，我在外等着，我不饿。钱县长潇洒地说，小成，我让你知道啥叫成就感，别他妈的徒有虚名，感受感受，也不枉来一趟，也让你的名字落到实处。进去了，我的妈呀，我们县城，打破脑袋也找不到一家这样的。站在那里，一排排，真的很美，比演员还美，不，比林立果选美还要美。一个个都有一米七六的个头，腿，如雪；胸，，一个个像顶了一只大海碗，碗面还都盖着仿佛金属的乳罩，闪闪发光。那脸型，别提多好看了。红红的嘴唇，哎，只能用俩字：性感。那手提包也不简单，据老板说，都是定制的，真皮的，夹在胳肢窝，全是装饰品。个个都会跳舞唱歌，还都是单独表演，十分有才艺。不说多了，吴县，就是那次，老板要来商城开发，钱县长就与他签了合同。至于那套房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能让我知道吗？哎，事后我也思考，就像端详自已的作品，检查哪处是败笔。检查去检查来，都没有错，忽然发现，是线路问题，因为那些画笔都伸出了纸面，已经没底线了。

也许就是最后几句话打动了吴大宽，两只手交叉抱着，大拇指敲着，过了一会儿说，成就，也晾你一年多了，一般情况都是年度考核，有领导提出，让你到下面当个副乡长，但是，好多乡领导都笑，县里，也觉得不合适。哎，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能知道，也能辨别出你是个好同志，这又不像是表扬，再解释，有何用？也只是越描越黑；再者，谁听你解释？你解释，别人更加疑惑，所以，我说的是只能用事实说话。既然你不能下乡任职，也没必要到局委，更不能让你回学校，我想，你还是在办公室。同静也有这个要求，想下乡，书记跟我交换意见，让他任乡长，腾出了位置，协调这一块儿，你担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还能有啥？这样处理就是您把我当宝贝，感谢还来不及呢。县长，我跟你说，咋安排我都同意，就是让我回高中也行。成就忽然叹息，哎，我是搞艺术的，有一个地方，要是让我去，还真的合适？

文联？

是的。

暂时不合适。文联，虽说是艺术家的聚集地，但是，是服务部门，也是管理机构，更是人民团体，意识形态占主流，如果你现在去，除了职务不好安排外，还有人心问题，容易引起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