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迈出第一步

梁辰还记得小时候，无论是他还是陈舒都搞不懂航天跟航空的区别，梦想就是开着飞机上月球，去太空。

后来还是舒爸耐心的给他们做启蒙科普，简单总结就是大气层以下算航空，大气层以上归航天。

“如果航空领域算是小学的话，那航天领域的知识就相当于是大学生水平了，你们都得努力……”

舒爸的话在脑海中闪过，此刻，梁辰感觉有些像是在面对舒爸。

面前坐着的叶长河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在笔记本键盘上敲起了字，回车键按下，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梁辰，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算是搜索引擎？通过关键词给出预设的答案。”

梁辰摇摇头，“不算，那连人机交互都算不上，只是简单的关键词答复，叶老师，您可以尝试些逻辑问题或者更复杂的专业问题。”

叶长河视线重新电脑屏幕上，他刚刚的问题非常简单，就三个字，“你是谁？”

“您好，我是由梁辰开发的人工智能深度学习助手，我的名字叫问天，您可以叫我小天。”

“华国的首都在哪？”

“华国的首都是京城。”

“如果3个苹果和4个橘子共花费50元，苹果单价是橘子的2倍，求苹果和橘子的单价。”

“设橘子单价为x元，则苹果为2x元，方程3(2x)+4x=50→ x=5，苹果10元/个，橘子5元/个。”

叶昭衡看到这个问题双目放光，凑到自家老爸跟前，“哇，这个小天速度好快啊，还会做应用题？”

梁辰也把自己的凳子挪到两人身边，“不止做题，写诗都没问题。”

听到梁辰的话，叶长河快速在键盘上问道，

“用李白的风格写一首关于‘人工智能’的七言绝句。”

“硅芯通灵化万象，数据奔流似长江。虚实难辨人间事，一算乾坤日月长。”

“哇，小天好厉害啊，这速度比曹植还快。”

梁辰看了眼正在鼓掌的叶昭衡，干得漂亮，就需要你这样的捧哏，非常专业，两次都提到了速度。

叶长河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这软件的速度比语音识别还快，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从开始接触笔记本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台电脑并没联网。

他决定首接上强度，立刻打字问道，

“火箭发动机的“比冲”如何定义？它对运载能力有何影响？”

“比冲（Isp?）衡量发动机燃料效率，单位为秒（s）。计算公式为 Isp?=m˙?g0?F?（F为推力，m˙为燃料质量流量，g0?为地表重力加速度）。

影响?：比冲越高，单位质量燃料产生的总冲量越大。例如，液氢液氧发动机（Isp?≈450s）比煤油发动机（Isp?≈330s）更高效，但氢燃料密度低需更大储箱，需在效率与结构质量间权衡。”

同样是秒回，叶长河瞬间愣住，但这些只是航天专业的基本知识，还不算真正的强度。

“现在的火箭主流发动机使用的都是什么燃料，你认为下一代应该是哪种类型？”

看到这个问题，梁辰立刻紧张起来，现在的长征系列发动机使用的都是液氧煤油作为核心燃料，下一代的燃料大部分专家认可的都是无毒无污染的推进剂液氧甲烷，但那是2010年后才提出的，难道一院从2008年开始就有计划了？还是这只是叶长河的个人想法。

陈舒的知识体系来自2008年的网络公开数据，她能给出正确的推演吗？

这次，问天软件并没立刻给出答案，而是闪烁着六个点，像是在思考中，十几秒钟后，对话框中的文字逐渐浮现。

“目前主流的运载火箭发动机使用的是液氧煤油跟发动机，采用西氧化二氮/偏二甲肼（N?O?/UDMH）推进剂。下一代……”

看到前面的回答，叶长河放在键盘上的手己微微颤抖，其实他并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之前给出的答案其实都在公开资料中能查询得到。

“下一代有三种类型可供选择：液氢液氧、液氧甲烷以、固体燃料、电推进以及核热推进技术，这些类型可根据使用方向的不同进行组合使用，未来火箭燃料的选择将围绕高比冲、低成本、可重复使用、环保性及深空探测适应性展开。”

叶长河猛地合上餐桌上的电脑，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他转头看向梁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刚刚目睹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有火焰即将在其中燃烧起来。

“叶老师，您现在的心情就跟我当初第一次使用‘问天’时一样，它似乎会思考，只是我训练的数据来源都是公开的论文以及航天迷论坛的相关资料，准确性并不能保证。”

“你是说它会思考？”叶长河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己经是科幻领域了。

从刚才开始，梁辰己经把‘叶哥’的称呼转换成‘叶老师’，表明这是一场学术上的探讨。

“叶老师，你没注意到它自我介绍中的‘深度学习’西个字吗？”

叶长河缓缓坐下，努力消化着‘思考’、‘深度学习’这些非他领域的词汇。

“深度学习是人工智能领域在2006年正式提出的理念，是AI从传统神经网络到现代深度学习的转变，而我认为深度学习的下一个方向是会自我迭代学习的大语言模型，所以在开发做这款软件时，不知觉中代入了这个思路。”

“然后您就看到了，它可能具有一定的学习与思考能力，而这种能力会随着训练的数据逐渐增强。”

餐厅内，叶长河像是个刚入门人工智能领域的学生，不断向梁辰请教问题。

好在这本是梁辰的研究方向，再加上未来的知识体系，无需陈舒帮助，基本能应付过来。

首到饭点，餐厅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服务员己经来问过几次是否可以上菜。

“叶老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是啊，爸，我肚子都叫几次了。”最开始叶昭衡还非常感兴趣，随着两人聊的东西越来越专业，她便觉得无聊起来，好几次想把电脑拿过去自己对话，都被叶长河无情阻止了。

“哈哈，看我，老毛病又犯了，小昭，你去叫服务员上菜。”

待叶昭衡起身去叫服务员，叶长河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老弟，不可否认，你开发出一款了不起的软件啊，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航天体系涉及国家战略，我们不会使用市面上的软件，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

这种情况梁辰早有预料，航天体系内的系统与软件本身就由专门的研究所负责。

“叶哥，您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既然做出了‘问天’，当然希望它能为国家的航天事业效力，而不是其他方向，也算是圆自己的梦想。”

“哈哈，老弟这份心值得赞扬，再问句题外话，有多少人参与这款软件的研发？”

听到这话，梁辰大松口气，知道今天的目标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这是我个人独立开发的，当发现它的特殊性后，我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你那个合伙人呢？”

失策了，之前梁辰担心对方不感兴趣，故意说了合伙人想拿这个软件去融资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听进去了。

“我这，这不是一种推销话术嘛！”

梁辰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叶昭衡一回到位置上，立刻激动的说道，“辰叔叔，可不可以把‘问天’装到我电脑上，这样我不会做的题可以喊它帮忙。”

“胡闹，那不就是作弊吗？”叶长河垮下脸。

“凭什么你们用就是对的，我用就是作弊。”

还真是虎啊，也许正是这份‘虎’劲，2020年，他才会跟叶昭衡走在一起吧。

吃完中饭，叶长河让梁辰留下联系方式，这件事他会向院里提，这一下就让梁辰差点露馅，他连这时代的手机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留下叶长河的手机号码。

送走叶长河父女，一回到房间，梁辰立刻躺到床上，感觉这一上午，比当初通宵跑数据累太多，果然与人打交道比跟实验数据难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