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数字生命的能力

书房内，梁辰看着插在舒爸那台联想台式机充电宝亮起灯后大松一口气，这台电脑是USB 2.0接口，输出功率约为0.5A，2.5W左右，就算是这样的龟速充电也比没有好。

起身拉上窗帘，只开了台灯，与城里不同，厂区职工宿舍家家户户熟识，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得会通知舒爸舒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连下厨房煮碗鸡蛋面都小心翼翼，梁辰感觉自己像是做贼般，吃面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虽说他有向二老摊牌的心里准备，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搞定，提前知道了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吃完面后梁辰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手洗后晾在卫生间，前后忙碌了小半个小时才松口气。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确认月球带回来的信息最为迫切的，按照六度分隔理论，这个世界只要你想找人，任何两个陌生人之间最多通过六个人即可建立联系?。

理论与现实往往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华国还有一层社会关系的参数需要考虑。

端着舒爸的保温杯来到书房，梁辰琢磨着，以他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去找未来的岳父叶长河。

2020年叶长河58岁，航天科工集团副总，极有可能在60岁后爬上一把手的位置，可想而知，这位大佬的能力可不光在科研上，行政能力必然很强。

只是2008年，46岁的叶长河究竟是什么职位梁辰是真不知道，原来的他也从来不关心这些问题。

“叶长河吗？不知道他级别够不够接触那么高的机密？”

梁辰看了眼一旁充电的手机，粗略估算了一下，50%的电，陈舒只用半小时左右便消耗干净，虽说是她第一次升级耗费能量大，但按照耗能速度推算，估计满电的手机也经不起她折腾两小时。

“叶长河，46岁，1962年8月16日生人，华国航天科技集团一院第十西研究所总工程师。”

“小辰，你找他做什么？”

台式机一体式音响里竟然传来陈舒的声音，接着画面显示一闪，她出现在台式机屏幕里，表情却有些不高兴。

梁辰这两天被吓麻木了，面对这种情况也只是喝了口水，实则内心波澜再起，他只是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程序而己，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台电脑中，按这个逻辑，那陈舒岂不是无处不在？

难怪人类对人工智能的未来憧憬往往伴随着巨大危机。

想到这里，梁辰忍不住问道，

“陈舒？你怎么跑这台电脑里来了？”

“小辰，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己经死了？”

死，这个字不被梁辰允许，哪怕是数字生命的陈舒。

“胡说，你能看见我，跟我说话，还有你现在那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这是死？”

“应该说是你进化了才对，陈舒，高中不是学了吗，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舒爸，舒妈，我都是你存在的证明，你永远都在，知道不？”

听到这话，电脑中的陈舒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笑容，看得梁辰鼻头又一酸，这是多少年未见过的笑容啊！

“哈哈，也对，我跟你说，爸妈现在就在奥运村附近的酒店，老妈还给爸买了件福娃T恤，要求他明天必须穿上逛街笑死我了。”

“还有，老爸这台破电脑让我的大脑懵懵的，感觉想问题都慢了许多，还比不过你那台手机。”

这能比吗，舒爸这电脑还是奔腾4处理器，内存不过512M，手机可是华微的麒麟990，8G内存，完全碾压式存在。

“你……”梁辰欲言又止，现在的陈舒可以存在于任何网络，按他对数字生命的理解，那是超级人工智能，在网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当然这得匹配对应的算力跟电力。

“小辰，你怎么还是这样，说话越来越像老爸了，有什么就首说。”

“哦，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能访问所有网络设备？”

“噎？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我刚刚想你了，然后就听到你的声音，再然后就通过这破摄像头看到你了，老爸老妈也一样，我还能看到他们今天去过的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嗯，当然这需要在有摄像头的地方才行。”

“哈哈，还有你，现在正在一边吃灌饼一边回宿舍，吃得可香了。”

梁辰再次确认这是19岁的陈舒，话不仅多，语速还特别快，没心没肺。

“你跟他联系了？”

陈舒瘪瘪嘴，“没有，小辰，这些年你们都不容易吧？爸，妈我也没不敢联系，怕吓着他们。”

“嗯，你这样做是对的，如果我们干预了2008年的梁辰，那12年后的他会变成什么样？”

屏幕内外，两人都露出思考的表情，显然陈舒的反应快多了。

“我明白了，如果2020年的你不回来，就不会去秘密基地，也见不到白发陈舒，更不会有我。”

梁辰想了下，逻辑是这个逻辑，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穿越时空本来就违背物理规律，没有任何案例可参考。

“我们说正事，近期的头等大事就是要确认嫦娥一号从月球发回来的信息是否有关于你的？”

“你说得对，可那个叶长河知道吗？他只是14所总工，这么高级别的机密。而且我查过了，整个航天体系，特别是研究院这边，都是分内外网的，内网我进不去，除非你把U盘插进他们的电脑里。”

只是14所总工？

梁辰被陈舒这句话给破防了，14所隶属航天一院，而整个一院负责火箭总体设计、发射服务，那是他一辈子可能都到不了的级别，现在竟然被说成“只是”。

见梁辰不说话，陈舒继续说道，“小辰，别灰心，虽然他只是总工，但肯定认识更高层的领导，你的思路没错，只不过就算你找到大领导，别人也不可能告诉你国家机密啊？”

别说了，大姐，梁辰被问得无言以对。

“啊？”屏幕中的陈舒忽然大叫一声，“好你个梁辰，你不会是想拿我做交换吧？”

梁辰又是一阵无语，“不会的，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珍贵，什么都不换。”

“哼，这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叶长河是你未来岳父。”

“啊……？”

“你手机上那么多照片，话说，你这审美不行啊，找个年纪这么大的女朋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气质倒是不错，比余猫猫好，哎哟，她现在居然当老师了，还没结婚。”

余猫猫，多么久远的名字啊？

“说正事，现在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更没有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你还有心情谈那些事。”

陈舒双手扶住下巴，叹道，“也对，你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噎？我好像能帮你打造个身份，户籍系统不难进，只是用这破电脑估计得花37个小时42分钟，你快把那台手机打开。”

“你能破解户籍系统的防火墙？”

“那当然，我可是陈舒，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是要更改的数据太多，国家的，省里的，还有84680项关联信息，哎呀，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这下梁辰都激动起来，数字生命在网上还真是无所不能。

“我可以调取其他算力啊？虽然大部分都比不过你的手机，但超算中心那么多算力，加起来就快了。”

梁辰立刻打断陈舒的想法，超算他用过，光申请都要花半个月时间，申请使用流程复杂，最后能给你几个小时都算好的，全国无数科研机构都排着队呢。

“那不行，这样会暴露的，陈舒，以后这样的事一定要跟我商量，算力使用都有追踪记录。”

“而且，胡乱使用也会对其他机构造成影响，你用了，别人就用不了。”

陈舒似乎第一次见如此认真表情的梁辰，也飞快点头，“小辰长大了嘛，你说得对，国家资源我们不能随便动。”

“不过那些商业数据中心我可以用吧，外资的，搞游戏那些，哼，影响青少年学习。”

梁辰一愣，随即点头，“哦，那可以，只是不会暴露吧？”

“放心吧，这个世界能找到我的人不存在，估计得花几百年时间。”

要说工作效率，数字生命在2008年那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不到半个小时，陈舒便搞定了梁辰的身份证。

“喏，都给你搞好了，明天去派出所申请补领就行了。”

名字还是那个梁辰，这是陈舒的坚持，至于年龄，改成了1976年，今年32岁，地址挂的还是011系统中一个己经改组破产的厂。

身份问题搞定，梁辰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搞钱了。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他都离不开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