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拂晓

（在此，作者在重申一遍，所有人都是19岁及以上，包括这些孩子）

破坏完孩子们身上的全部诅咒后，菜月昴看向那双蓝色的眼眸。

“雷姆，孩子们就先拜托你了。”

迎着眼眸中的担忧，菜月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但她己经不会在软弱，不会再逃避了。

“雷姆知道，请昴注意安全。”

“嗯。”

“还有，请留下记号，让雷姆找得到您。”

“当然了。”

简短的交流后，菜月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

有过之前的经验，他正一路搜寻着诅咒的气息，而那双写轮眼也在夜色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盏不灭的灯火，指引着他。

脚下的枯枝发出细微的断裂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缕黑雾——那是诅咒的残留物。更令人不安的是，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不自然的凹陷，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曾在此处爬行过。

魔兽吗？这么大？而且听说是魔女创造的。

菜月昴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所有的坏事都是魔女做的......

不对！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这种爱多想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啊，菜月昴！

拍了拍脑袋，菜月昴顺着诅咒的痕迹往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深处的雾气愈发浓重，连写轮眼的视野都开始变得模糊。

菜月昴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霜。诅咒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后他拨开一片灌木——

找到了！

少女蜷缩在树根形成的天然凹槽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而且一动不动，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身旁匍匐着一只足有成年马匹大小的狼型魔兽。

那怪物浑身覆盖着如同诅咒黑雾般的毛发，獠牙间滴落的唾液腐蚀着地面。

等等！

这货只有马匹大小？那自己的千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这时魔兽突然竖起耳朵，血红的眼睛同时转向森林某处。

“呜——”它发出低沉的长嚎，黑雾般的毛发根根竖起。

菜月昴的写轮眼捕捉到远处树冠不自然的晃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机会！”

他箭步冲向前，在魔兽分神的瞬间一把抱起昏迷的梅莉。雷属性的魔法声音太大了，能不用肯定是最好的。

怀中的少女轻得可怕，体温也相当高。

但——活着！

这时候，什么样的决定己经无所谓了，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没事。

菜月昴无比庆幸自己能过来，他没有选择抛弃他们。

身后传来魔兽愤怒的咆哮，顾得这么多，菜月昴一心两用，一边破坏着少女身上的诅咒，一边逃跑。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刹住，怀中的梅莉也仿佛一片落叶一般。

只见前方的林间空地上，数不清的猩红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喂喂，不会吧？”

像埋怨自己倒霉一般，菜月昴感到了脊背发凉。

这种数量，把自己榨干了都杀不完吧？

该死，就不能让他轻松一点打出完美的结局吗？

写轮眼疯狂转动，菜月昴仔细寻找着包围圈的薄弱点。身后的巨狼也追了上来，前后夹击之下，退路全无。

梅莉在他怀中微微颤抖，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放......下我......”她气若游丝地说，“它们......只追我......”

怎么可能放下啊！

放下就代表投降，投降就代表放弃少女的生命。

开什么玩笑！

菜月昴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他胸腔是燃烧着什么才来的啊！

“闭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菜月昴抱紧了少女。

而此时，魔兽群步步逼近，最近的己经不足五米——

“雷遁·千鸟！”

刺耳的鸟鸣声响彻森林，耀眼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魔兽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惊得后退几步，但很快又龇着牙围上来。

菜月昴的瞳孔骤然收缩，写轮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千鸟的雷光在掌心嘶鸣，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庞。

吓不退......

“既然这样——”他咬紧牙关，将梅莉往怀里上用力一托，“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雷光划破黑暗，第一头扑来的狼型魔兽被千鸟贯穿头颅，瞬间倒地。但更多的魔兽前赴后继地涌来，利爪与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千鸟流！”

耀眼的雷光如同活物般从他掌心迸发，化作数十道闪电锁链横扫而出。

最前排的七头魔兽瞬间被击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还不够！”

菜月昴脚步不停，抱着梅莉在魔兽群中穿梭，要比红眼，他可不怕！

电光闪烁间，魔兽一头一头的倒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旋转、突进、后撤，每一个步伐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利爪与獠牙。

这时，梅莉在他怀中微微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映照着跃动的雷光：“你......为什么......”

哈？这个时候你问他为什么？他都汗流浃背了啊，老弟！

——此时，菜月昴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千鸟的雷光己经不如最初那般耀眼，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慢。他的魔力——这个异世界称之为玛娜的能量——正在飞速耗尽。

“雷遁·雷走！”

他强行榨取体内最后一丝能量，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包围圈。但这次，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一头魔兽的利爪擦过他的小腿，带起三道血痕。

“嘶——”剧痛让昴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怀中的梅莉越来越沉，仿佛要将他的手臂拽断。

这可比和帕克对战时耗尽魔力的感觉要难受，这下是真被榨干了！

“放我......下来......”梅莉虚弱地挣扎着，“你......会死的......”

“闭嘴！”菜月昴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越是这样，越不可能抛弃少女。

突然，他的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怀中的梅莉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菜月昴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西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到极限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即使强坏身体后支撑的时间也不够自己逃出包围圈。

可恶，动起来啊，菜月昴！

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狼群围了上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无数盏催命的灯笼。它们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缓缓缩小包围圈，享受着猎物的绝望。

然后，第一头狼扑了上来，锋利的犬齿深深刺入昴的左肩。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右手依然死死护住身后的梅莉。

第二头、第三头......越来越多的狼加入撕咬。利齿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浸透了昴的衣衫。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但写轮眼依然倔强地转动着，寻找着哪怕一丝生机。

“梅莉......快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耳语。

梅莉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身体微微颤抖。

这时，最壮硕的头狼突然缓步上前，其他狼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它低头嗅了嗅昴的伤口，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他的咽喉——

“千鸟！”

一道刺目的雷光突然贯穿头狼的咽喉！

掌心残留的雷光正在迅速消散，消耗欧德（生命力）所创造的一线生机，支撑着菜月昴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再前进！

拖着感知不到的身体！托着怀中此行的希望！拖着意识残留的信念！

一步！

一步！

如本能一般！

如机械一般！

——菜月昴，向拂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