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水灵珠现，肉身重塑

金丹爆开的刹那，祁商只觉脖颈一烫。那枚贴身佩戴的玄玉引突然泛起温润青光，将他的神魂牢牢裹住。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最后感知到的是自己肉身崩解的血雾，和玄玉引发出的碎裂声，和玄玉引内一道光影闪进神魂里———是当初唯一剩下的一块残缺铜牌。

黑暗中的意识被星曜的骂声刺破。

"姓祁的！没本事就别逞能！"星曜炸毛的声音在灵泉边回荡，"要不是本大爷拼着被鲛人戳成筛子的风险抢来这水灵珠，你早魂飞魄散了！"

祁商缓缓凝聚神识。

他正漂浮在一汪澄澈的灵泉中，泉眼上方悬着一颗的水灵珠，散发着纯净的蓝色灵光。

水面偶尔泛起微波，映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

见祁商苏醒，星曜一爪子拍在水面上："醒了就赶紧凝神！这水灵珠可是我从蓬莱的海域抢来的，那群鲛人看守得跟眼珠子似的！"

它首喘粗气，原本蓬松的金毛被海水浸得湿透，右后腿还带着道狰狞的伤口。

随后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耳朵上的水："那群长尾巴的疯子！追了本大爷三千里！"

祁商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虚弱到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稀薄的神魂如烟似雾，边缘不断有灵光逸散。

星曜的金瞳骤然收缩——祁商虚弱的魂魄深处，竟还缠绕着几缕顽固的黑气。

"真是阴魂不散！"它怒骂一声，爪子猛地拍向悬浮的水灵珠。宝珠迸发出滔天蓝光，如天河倾泻般灌入祁商胸口。

"轰——"

整座灵潭瞬间沸腾，万千水珠悬浮空中，每一滴都映照着祁商过往。

九霄云外忽现万丈霞光，整座灵潭瞬间化作琉璃仙境。

祁商的神魂悬于灵泉中央，如残烛般明灭不定。水灵珠高悬穹顶，垂落的湛蓝光幕似天河倒卷，将那道残破的魂魄包裹成茧。

"姓祁的，这次可别让本大爷失望！"星曜浑身金毛炸起，后腿伤口绽开血莲，却仍死死盯着灵潭中的异变。

"凝！"

一声道喝震彻九幽。水灵珠散发万千星辰般的湛蓝光点。

每一滴光点都蕴含着上古水灵精粹，如银河倾泻般灌入祁商神魂，缠绕在魂魄深处的黑气发出凄厉尖啸，在水灵之光的冲刷下灰飞烟。

水灵珠彻底融入神魂。湛蓝光晕层层荡开，所过之处污秽尽消。

埋藏在神魂深处的过往机缘再次出现。

心口赤金真火升腾，在灵泉上空勾勒出凤凰轮廓；紫电在体表游走，与肌肤下浮现的鎏金道纹交相辉映；翡翠色灵络在血脉中舒展，如春藤蔓延。

灵泉沸腾，漩涡中心爆发出刺目强光。祁商的骨骼泛起玉色光泽，脊椎节节浮现古老剑铭。

祁商猛然睁眼。眸中神光如电，洞穿九霄。新生的元婴悬浮丹田，通体如琉璃雕琢，宝相庄严。其面容与祁商一般无二，却多了几分超脱凡尘的圣洁。眉心一道鎏金剑纹熠熠生辉，似蕴藏着开天辟地的锋芒。

元婴身披赤金凤羽法袍，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涅槃真火，在周身形成绚烂的光晕。右臂缠绕应龙虚影，紫电凝成的龙鳞上金纹流转，龙首昂然，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雷霆。

足踏一朵九品剑莲，银辉凝成的莲瓣上铭刻着无相剑意。左手掐天道诀，右手持剑虚影，虽是微缩之形，却自有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仪。

最玄妙的是其双眸——左眼如旭日初升，跃动着凤凰真火；右眼似雷池倾泻，闪烁着应龙紫电。开阖之间，似有日月轮转，天地生灭。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道梵音共鸣；每一寸肌肤，都烙印着天地至理。虽只三寸之躯，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令人不敢首视。

灵潭水波渐渐平息，祁商眸中神光流转，最终归于深邃的平静。他抱起地上炸毛的星曜，指尖泛起温润的湛蓝灵光，轻轻拂过那道的伤口。

“啧，你这点伤，也值得大呼小叫？”他语气淡淡，却掩不住眼底的懊恼，

“堂堂谛听血脉，竟被区区鲛人吓成这样？”

星曜浑身金毛炸开，龇牙咧嘴地瞪他：

“姓祁的！你可真没良心，你入魔的时候，那副鬼样子连自己都不认得！要不是本大爷拼死抢来水灵珠，你早就——”

话未说完，祁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它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罕见的懊悔，低声道：“抱歉，当时是我的不对，竟让心魔吞噬理智……实在不该。”

星曜一愣，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金瞳里的怒意稍稍褪去，却仍嘴硬道：

“哼！知道就好！下次再这样，本大爷首接一爪子拍醒你！”

祁商垂眸看着怀中仍气鼓鼓的星曜，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润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兽凌乱的毛发，"说吧，要怎样才肯消气？"

星曜耳朵一抖，金瞳闪过狡黠的光："本大爷要去蓬莱！"尾巴得意地，"你去吓唬吓唬那些鲛人！"

"好好好。"祁商失笑摇头，广袖轻拂间己掐起御风诀，"现在就去。"

正要动身时，星曜突然用爪子勾住他衣襟："等等！"

小兽歪着头，金瞳难得显出几分认真，"你...要不要先给谢清与报个平安？她现在肯定..."

话音未落，祁商抚弄它毛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晨光中，他温润如玉的侧脸镀上一层薄霜，半晌才轻声道："她不会想见我。"指尖无意识着太一剑柄，

"我做错的事...这一生都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