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捉拿三藏

“这蟠桃，绝非昔日老孙啃食的凡品。” 孙小悟指尖划过虚幻的系统界面，眸中寒芒流转。天庭的算计，他早己洞若观火 —— 当年蟠桃园那场 “监守自盗” 的闹剧，不过是玉帝与佛门合演的权谋戏码。那些被啃得千疮百孔的残果，原是最下等的货色，又怎会将蕴含天地灵力的至宝，真托于他这只泼猴之手？而此番系统奖励的蟠桃，定是能让修士脱胎换骨的神物，每一口都凝着日月精华。

目光扫过 “一品功德金莲” 的奖赏，孙小悟剑眉微蹙。十二品功德金莲乃西方教镇教至宝，端坐其上可避业火焚身，万法不侵。可这 “一品” 从何而来？莫不是自那十二品金莲上生生剜下？念及此处，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佛门那些拆珠裂璧的手段，当真做得出来。

思忖良久，孙小悟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任务二杀冥河老祖，那阿修罗界的枭雄，麾下血神子如蚁附膻；任务三擒如来，更是蚍蜉撼树。” 他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獠牙，“倒是这捉拿唐三藏，既能搅乱佛门棋局，又能取那至宝，妙极！” 言罢，周身金芒暴涨，化作流光朝着西方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取经队伍栖身的林间，残阳如血，将天际晚霞浸染成赤练。沙和尚跌跌撞撞奔来，禅杖拖地发出刺耳声响：“二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掳走了！”

“啧，这老和尚，不是在遭难，便是在遭难的路上。” 猪八戒瘫在树下，大耳耷拉着，漫不经心地啃着野果，“每次都得咱们收拾烂摊子。”

六耳猕猴面色阴沉似铁，手中黑棍攥得吱呀作响。他本欲趁唐僧离队，教训这憨态可掬却又嘴硬的肥猪，孰料计划被这变故打乱。“走！” 他咬牙切齿，“耽搁久了，如来那边不好交差！”

而在阴森的无底洞内，烛火明灭不定，诡谲的异香弥漫。唐三藏被缚于石椅之上，眼前红纱女子款摆腰肢，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若仔细端详，便能窥见她发间若隐若现的毛茸茸双耳 —— 正是受佛门指使，在此处 “演” 这劫数的金鼻白毛老鼠精。

“圣僧～” 老鼠精朱唇轻启，媚态横生，“与其受那西天取经的苦楚，何不与奴家双宿双飞，共赴巫山？” 她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似有万千丝线缠绕心神。

唐三藏紧阖双目，口中喃喃念诵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守本心。”

“圣僧慈悲为怀，就不能垂怜奴家这颗寂寞心？” 老鼠精娇嗔一声，骤然扑上前去。

“休得无礼！” 唐三藏慌乱起身，袈裟被扯得凌乱，仓皇跳开的模样倒像惊弓之鸟。

望着他狼狈的姿态，老鼠精心中暗骂：“这榆木脑袋！若不是为了这场戏，谁愿招惹你这不解风情的和尚！” 强压下怒意，她正要继续逢场作戏，却突然僵在原地，首挺挺栽倒在地。

“师傅，您这自信倒也有趣。” 一道戏谑之声自阴影中飘来。孙小空踏着璀璨金光现身，金箍棒斜倚肩头，“就您这般模样，还能把妖怪看晕？” 他挥手解开唐僧绳索，眸中笑意暗藏锋芒，“从今日起，您这取经路，怕是要改道了。”

“悟空，原来是你来救为师了！” 唐三藏枯槁的指尖抖若秋风中的残叶，几欲触及孙小悟玄色衣襟，眸中浮动的狂喜恰似将熄烛火的回光。

“师傅，速随我走！” 孙小悟铁钳般的手掌扣住那细弱腕骨，刹那间周身金芒如破晓天光炸裂。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划破苍穹，罡风卷着沙砾在身后织就昏天黑地的帷幕，呼啸声中似有万千雷霆在耳畔轰鸣。

“悟空！八戒他们尚在彼处！你我方向错矣！” 唐三藏望着渐远的故土，额间青筋突突跳动如困兽，杏黄袈裟在狂风中翻卷，宛如惊涛里的残破经幡。

孙小悟如铁铸的脊背纹丝不动，声线冷得能凝出寒霜：“师傅且留些气力。若再聒噪 ——” 他忽然垂眸，俯瞰脚下翻涌如墨的云海深渊，“您这血肉之躯，怕是经不起半丈跌落。”

不知穿越多少晨昏交替，孙小悟裹挟着唐三藏落于荒山野岭。藤蔓如恶鬼的枯爪缠绕洞口，腐叶堆积的霉味混着潮湿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唐三藏踉跄着撞向石壁，声音比洞外的夜色更凉：“悟空... 此处... 好暗...”

冷笑自孙小悟嘴角漫开，他屈指轻弹，金色火舌如灵蛇窜出，将洞内照得忽明忽暗。昏黄光影里，青苔泛着诡异幽光，毒蛛在石缝间织就猩红的网，整个山洞似被浓稠的墨汁填满，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般逼仄之地，怎配得上圣僧？” 孙小悟转动着指间的定海神针，眼底流转的戏谑如寒潭涟漪。随着他手腕轻旋，金光暴涨如烈日临世，神针化作擎天巨柱轰然插入地面。地动山摇间，洞壁轰然炸裂，碎石纷飞惊起万千蝙蝠，腥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

唐三藏跌坐在地，望着头顶摇摇欲坠的石棱，声音裂成破碎的残片：“你... 你究竟是何方妖魔？为何要扮作我徒儿模样！” 他抱紧禅杖的指节泛白，眼前这个周身萦绕着暴戾气息的 “孙悟空”，远比那些妄图摄取元阳的女妖更令他肝胆俱寒。

“师傅这是贵人多忘事？” 孙小悟踏着满地碎石缓步逼近，金箍棒点地的每一声闷响，都似重锤敲打在唐三藏心头，“没了那句‘俺老孙’，便认不得自己徒弟了？” 他忽然欺身而上，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无形锁链锁住唐三藏咽喉，“白骨精的人皮、黄袍怪的伪装，哪一次不是我火眼金睛识破？可您的紧箍咒，倒念得比晨钟暮鼓还准时！”

唐三藏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被堵得哑口无言。就在这时，孙小悟俯身低语，字字如淬毒的钢针：“师父可曾想过，此刻伴您左右的，当真还是那只石猴？”

“一派胡言！” 唐三藏猛然抬头，袈裟下的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六耳猕猴早被悟空当着如来面打得魂飞魄散，岂容你在此混淆视听！”

“如来？” 孙小悟仰头痛笑，声浪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而落，“世人皆道他普度众生、心怀慈悲 ——” 他陡然收住笑意，眼底寒芒如淬了冰的利刃，“可人间战火何时止息？饿殍何时绝迹？所谓‘普度’，不过是披着袈裟的遮羞布，行那腌臜勾当的幌子罢了！”

不等唐三藏辩驳，孙小悟周身金芒大盛，步步紧逼：“您与‘孙悟空’朝夕相伴，当真从未察觉端倪？他的眼神、招式，哪还有半分齐天大圣的不羁与锋芒？” 话音未落，洞壁上骤然映出六耳猕猴挥棍的虚影，冷漠的眼神仿佛淬了千年寒冰，“这分明是个冒牌货！而如来... 不过是想借他掌控取经路，将您驯成佛门傀儡！”

这些话语如利刃剜心，唐三藏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跌坐在洞壁上。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 究竟是自己被蒙蔽了太久，还是这所谓的佛门大道，本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