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矿工护卫队：盐渍狼牙棒与猥琐战术

老鹰嘴矿场的气氛，在王油子登门后的第二天，陡然变得肃杀紧张起来。

原本热火朝天的挖矿、粉碎、运输工作依旧在进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矿工们虽然依旧卖力，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担忧，不时瞟向山下那条唯一的进山路。

矿场中央的空地上，多了一群画风迥异的“矿工”。

他们大约三十来人，正是韩博从新招人员中挑选出的、体格相对健壮、眼神机灵或带着点狠劲的青壮。此刻，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矿镐或箩筐，而是…人手一根奇形怪状的“大棒子”！

这棒子，主体是山里随处可见的硬木，比普通扁担还粗，长约五尺（约1.6米）。奇特的是，棒子的前端，密密麻麻地钉满了…尖锐的碎石块！这些碎石块不是随意钉的，而是经过挑选，棱角分明，尖端朝外，再用浸过桐油、异常坚韧的藤条死死地捆扎固定在木棒顶端！更绝的是，在这些狰狞的碎石尖刺缝隙里，还塞满了…白花花的、颗粒粗大的“韩氏仙盐”粗盐粒！

这玩意儿，是韩博“天才”构思，鲁大和王大锤连夜赶制的“矿工神器”——盐渍狼牙棒！杀伤力暂且不论，视觉效果绝对震撼！想象一下，被这玩意儿砸一下，不仅疼，伤口还会被粗盐粒腌渍…那酸爽！

除了这凶残的主武器，每个护卫队员还配发了一面用老藤和厚实木板制成的、半人高的简易藤牌。藤牌表面凹凸不平，增加了防御力，边缘还特意削尖，必要时可以当钝器砸人。

此刻，这群手持盐渍狼牙棒、身背藤牌的“矿工”，正排着歪歪扭扭、毫无章法的队列，接受着赵猛和周瘸子这两位“魔鬼教官”的“亲切”指导。

“都给老子站首了！没吃饭吗？！” 赵猛如同人形暴熊，在队列前咆哮，脸上的刀疤随着吼声扭曲，格外狰狞，“你们拿的是烧火棍吗？！是娘们绣花的针吗？！给老子把棒子举起来！举高！想象你面前站着的，是抢你婆娘、砸你饭碗、要害你全家性命的狗官差！给老子往死里抡！”

队员们被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举起沉重的狼牙棒，动作笨拙，互相磕碰，叮当作响（盐粒碰撞声）。

“蠢货！列阵！列阵懂不懂？！” 周瘸子拄着一根特制的、同样钉着碎石盐粒的拐杖（他的专属武器），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独眼锐利如鹰，“藤牌在前！给老子顶住了！狼牙棒在后！看准了缝隙！给老子捅！别像个傻子似的杵着！动起来！配合！配合！”

他一边吼，一边用拐杖精准地敲打着某个队员没举稳的藤牌，或者某个试图偷懒缩在后面的家伙的屁股（裹着厚布，不会真伤着）。“记住！你们不是去跟人堂堂正正打仗！你们是护矿！是保命！是保你们碗里的肉！保你们口袋里的钱！保你们将来封妻荫子的前程！” 周瘸子深谙韩博的“画饼”精髓，每句话都戳在这些苦哈哈出身的队员心窝子上。

“所以！给老子记住三条！” 赵猛接过话茬，吼声如雷：

“第一条：够猥琐！ 别他妈傻乎乎跟人硬碰硬！藤牌挡！狼牙棒专往下三路招呼！脚踝！小腿！膝盖！裤裆！哪儿疼打哪儿！哪儿废打哪儿！”

“第二条：够阴险！ 打不过？跑！往林子里钻！往矿洞里钻！利用地形！绊马索（藤条）会不会设？陷坑（伪装好的浅坑）会不会挖？石灰粉（韩博友情提供）会不会撒？打闷棍会不会？！记住！能群殴绝不单挑！能偷袭绝不硬刚！”

“第三条：够团结！ 你们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谁他妈敢卖队友，老子第一个用狼牙棒给他开瓢！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三十多条汉子被吼得热血上头，齐声怒吼，虽然队列依旧不齐，但眼神里的那点担忧和怯懦，己经被一股子豁出去的凶狠和“保家（矿）卫肉”的决绝取代！尤其听到“专打下三路”、“撒石灰粉”、“打闷棍”这些极其接地气的战术，不少人脸上甚至露出了猥琐而兴奋的笑容——这活儿，他们熟啊！街头打架不就这么干的吗？

训练强度骤然加大！枯燥的队列（勉强要求横竖对齐）！藤牌格挡与推进！狼牙棒的劈、砸、捅、扫！最关键的，是赵猛和周瘸子反复操练的“藤牌+狼牙棒”猥琐二人组配合，以及利用山林、矿洞复杂地形的埋伏、袭扰、撤退战术！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吼声震天。盐渍狼牙棒挥舞起来，带起的风都带着一股咸腥味（主要是盐粒飞溅）。不时有队员被“假想敌”（通常是赵猛和周瘞子扮演）的“攻击”打得嗷嗷叫，或者因为配合失误，被同伴的藤牌撞个趔趄。但没人抱怨，反而越练越狠，眼神越来越亮！

休息时，韩博会亲自推着一大桶加了盐和糖（奢侈！）的凉茶过来，再让后勤组抬出一大盆油汪汪的炖肉（骨头多肉少，但汤浓管够）！

“兄弟们！辛苦了！” 韩博亲自给累瘫的队员递上凉茶，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啃骨头喝肉汤，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练！往死里练！练好了，才能守住咱们的矿！守住咱们的盐！守住咱们的饭碗和前程！张扒皮想抢？门都没有！他敢来，就让他尝尝咱们‘盐焗猪蹄’的滋味！打完这一仗，少爷我请全队吃盐焗鸡！管够！”

“嗷——！少爷威武！”

“盐焗鸡！老子拼了！”

“张扒皮！”

肉汤和盐焗鸡的许诺，如同最猛的兴奋剂，让刚刚累瘫的护卫队员们瞬间满血复活，训练热情再创新高！整个老鹰嘴矿场，弥漫着一股同仇敌忾、又带着点市井狠辣的彪悍气息！

三天后。

当王油子带着张县尉调拨的二十名县兵（装备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和破烂皮甲），气势汹汹地沿着山路杀奔老鹰嘴，准备执行“封山抓人、没收赃物”的“光荣任务”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颠覆三观的“矿工”式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