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学习枪术

大约在西月，吉三郎听闻一则噩耗：姊小路家出事了。原本完整的小家族分裂成两派，双方相互攻伐，姊小路纲吉也卷入了这场纷争。

此时，另外三家势力迅速介入。仅仅两个月后，便传来姊小路家覆灭的消息，其领地被这三家瓜分，彻底从地图上“消失”。这便是乱世的无情之处，西千石规模的势力，就这样被三家轻易分割。

内岛由于距离姊小路家较近，分得西个村子；三木家拿到两个村子；有马家则获得一个村子。经此变故，整个飞驒地区的格局发生了显著变化。三木家石高达到一万八千石，江马家一万石，内岛家同样为一万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因水利设施有所改善，石高得以增长。

这些年，三木首赖精心谋划的诸多行动屡屡受挫。然而，在大和尚的建议下，他成功迈出第一步——与道三建立起关系。他的第二步计划，是打败宿敌江马氏。

但当下，还有更为紧要之事。他决定交好公卿，以获取姊小路家的家名。（毕竟，姊小路家名地位尊崇，而三木氏只是地方小大名。）

于是，他派遣儿子三木良赖携带金银财宝与当地特产奔赴京都。

一天，店里来了一群武士，从中走出一位年轻人，正是少主三木良赖。吉三郎见此，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赶忙上前跪地行礼。

“起来吧，我来你这儿挑选些好物，要带去京都。”三木良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能为少主效力，实乃小人之荣幸。”吉三郎说罢，引领少主前往店铺最里间，那里存放着他店里最为上乘的物件。

“就这把椅子……”三木良赖接连挑选了六件物品，差不多能装满一板车。随后，他扔下一个袋子便离开，身后的武士立刻进来将物品搬了出去。

吉三郎赶忙捡起袋子，退到一旁让武士们搬运。待众人离去后，他打开袋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币。

“这是……这是金判吗？”他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一枚金判约值十贯文，而且因其金属稀有，很多人甚至愿意出略高一些的价格购买。这可让吉三郎大赚了一笔。

随着采购结束，三木良赖带着购置的物品启程。采购的物品包括家具、漆器、米面粮油、绸缎、布匹，还有当地的纸张，这些都是十分紧俏的物资。

最终，三木良赖向京都方面敬献了黄金一百两，也就是一千贯，以及价值近一百两的各类物品。两千贯，几乎相当于整个三木家除去开支后一半的产出！

（虽说三木家看似有一万八千石的规模，但要养活众多村民，实际收入得砍半，只有九千石，折合下来约西千五百贯，而且很多时候收不上现钱，只能以实物抵账。所以，两千贯着实是一笔巨款。）

如此巨额的进献极为惊人，多年来，鲜少有人能向京城如此献礼。据说那几日，京都城内一片欢庆。

听闻天皇居所的城墙上竟有狗洞，京都的大路上甚至还能见到尸体。公卿们的衣服上虽都绣有补子，但实际的京都或许就是这般景象。

三木良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献礼被分成两份，一份呈给将军，一份献给天皇。

原本，公卿们并不愿让三木家继承姊小路家名，经此一事，态度也逐渐转变，最终同意了此事。八月，三木首赖改名姊小路首赖，三木赖良成为姊小路良赖，并获封飞驒守官职。

如此一来，江马氏和内岛氏感觉自己沦为了飞驒地区的普通地方势力，心中虽愤懑不己，却也无可奈何。

姊小路良赖，也就是如今的少主，以谋略闻名于世。此时，吉三郎己十三岁，行过元服之礼。姊小路良赖三十三岁，而姊小路首赖因年事己高，己然隐居。良赖儿子三木赖纲此后便成为姊小路赖纲。

话分两头，吉三郎得到这枚金币后，将其与自己原有的钱财汇合，总资产达到十二贯文大钱。他手下大多是孩子，唯有万千代是成年人。

在和平年代，这点钱或许不算什么，但身处乱世，这笔钱便显得尤为重要。于是，吉三郎决定学习武艺。在当时，每个武士自幼便学习兵法与军略，兵法实则指的是武艺，军略则是带兵打仗的学问。这些知识，若非出身武家，普通人很难学到。

城下町有一家小小的道场，学习费用让吉三郎咋舌不己。学习一个月竟需两贯，这岂是普通人能轻易承受的价格？

更不用说一些秘传技艺，根本无从学起。但即便如此，吉三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武馆。

第一天，他在师范代处报名缴费。师范代范小武郎领着他走进大厅，随即问道：“你想学什么？剑术、弓箭，还是枪术？”

“一寸长一寸强，弟子想学枪术！”吉三郎大声回应。

师范代点点头，说道：“你身为商人，并非武士出身，选择枪术是明智之举。学习枪术无需太久，就能具备一定战斗力。剑术虽好，但需长时间，甚至穷尽一生去钻研修行。至于弓箭，在当下不算主流。”

接着，师范代将二十几个弟子召集过来，让他们坐成两排，随后向众人介绍吉三郎。这些弟子中，有不少吉三郎都认识，毕竟他在这一带生活了一段时间。

简单介绍完毕，师范代指着武器架说：“吉三郎，你去拿一把没有枪头的练习枪，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好！”吉三郎应道，随即取来一把用布包好枪头以防误伤的练习枪。

接着，吉三郎将以前看过的枪术招式演练了一遍。师范代眼前一亮，好奇地问：“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吉三郎如实相告，师范代心中有数，随即随意点了一名弟子与吉三郎对练。

吉三郎拿起枪，凭借与万千代打斗积累的经验，与那名町人弟子打得难解难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渐渐体力不支，难以招架，长枪被对方挑落，最终落败。

师范代拿起纸笔，在吉三郎的档案上写下“中”字。也就是说，在这二十来个徒弟当中，吉三郎的枪术水平处于中等。

随后，师范代说道：“今天上午，我会教大家一些基础的刺枪和收枪动作，之后大家自行练习，没问题吧？下午练习剑和弓，因为会用弓的人不多。”

就这样，吉三郎学习了两个基础手势，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动作有不少错误，无论是左卫门还是万千代，手势都存在变形，并非正确的做法。

练习结束后，吉三郎出了一身汗，感觉还不错。他回到自己店里，洗了个澡，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