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如意的常态人生

老板见状，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要1000挺呢，就300挺也要压价，这东西价值可不菲，制作难度极大。”

这时，秀长放下铁炮说道：“确实，就这钻孔工艺，一天能钻几寸呢？”

老板颇为惊讶地看着他，藤吉郎也陷入了沉思，他实际上并不知晓这是钻孔制成的。老板心中起疑，怀疑这是哪家派来偷技术的间谍，毕竟这可是最新技术。

老板打着哈哈说道：“哈哈，你说笑了，这可是高级技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年轻人。”

接着，他对藤吉郎说道：“90贯一挺，赶紧拿走，你这家伙可真难缠。”

藤吉郎哈哈一笑，吩咐小一郎放下钱去拿货。出门后，他脸色突变，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后便离开了，小一郎会找人将货物安全运回去。

藤吉郎刚一出茶室，老板得知秀长只买十挺，且一文钱都不少，首接收了他整整1000贯。看着秀长离去的背影，老板招来一人，低声说道：“你去跟着他，要是发现他是某个店里派来的，就……”说着，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秀长对此浑然不知。10挺铁炮大概有一石重，他们每匹马驮了5挺，又购置了些火药和弹丸，便缓缓返程。那人暗中监视，见他们只是进了些普通小商铺，便回去复命了。

藤吉郎在回去的途中，遇到前来接应的泷川一益，说道：“一益大人，我这儿有个人，需要你动用忍者去查一下。”

一益问道：“是主公下达的命令吗，藤吉郎？”

“那当然，哈哈哈，不信你可以去问主公。”藤吉郎笑着回应。

“嗯！小九，过来！”随即，一个忍者飞奔而至。藤吉郎说道：“你去查一下飞驒那个叫毛利长秀的人。”

忍者领命后，迅速飞奔而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这让藤吉郎羡慕不己，虽说他深受主公信任，但手下只有小一郎和前段时间主公派来的增田长胜两人，更没有忍者队伍。

他之所以能大摇大摆地哄骗泷川一益，是因为一益不敢为这种小事首接去问主公，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万一惹恼主公可就麻烦了。这也是多数织田家臣共有的处世智慧。

半个月后，秀长等人顺利回到城池，见到少主。他们拿出铁炮进行试验，装填速度和激发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半，射程也从100步提升到了180步，有效射程达到80步，比弓箭的60步更远。不过，弓箭的最大射程为280步，有效射程同样是60步。

考虑到实战更注重有效射程，此次购买铁炮还是很值的，少主决定将其作为秘密武器使用。

随后，少主让秀长组建铁炮部队。秀长很快挑选了10名身体健壮的足轻开始训练，不久便有了10个铁炮足轻。相较于弓箭训练，铁炮训练更为简单，无需花费太多时间。

藤吉郎回到尾张国，见到主公信长。他呈上最新式的火枪，说了句“失礼了”，接着拿出准备好的道具，模拟用钻孔制作钢管的过程，最后组装成道具枪。

信长看后，发出一阵高亢刺耳的笑声，说道：“藤吉郎，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与欢乐，有赏！”

“你身为足轻头，实在屈才了。城中村800石的领地给你，并且封你为铁炮奉行。去办吧，3个月后我要看到样品！”

“属下必定完成任务！”藤吉郎说完，便退下走出天守阁。此前，他才从100石俸禄的小官被提拔为足轻头，如今又升任铁炮奉行。

铁炮对于本家至关重要，泷川一益、丹羽长秀，包括信长及藤吉郎的兄弟，都是使用铁炮的高手。此时，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藤吉郎的好友前田利家。得知藤吉郎得到加封，且地位快要超过自己，前田利家既羡慕又由衷为他高兴。

与此同时，木下藤吉郎手中拿着一份情报，念道：“农民出身，经历复杂，原是500石俸禄的小官。嗯……飞驒国，毛利秀长，毛利分家？”

另一边，毛利秀长用半个月时间训练好了铁炮足轻。少主思索后，决定暂时不仿制铁炮，也不大量装备，11人规模足够。毕竟国家实力有限，难以大规模使用这种武器。此后，每隔10天便召开一次会议，探讨如何提升国力。

然而，会议讨论的多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对国力提升效果有限，但少主勤政，另外两位奉行也觉得这是好事。毕竟30多年来，年年征战，任谁的国力都吃不消。

少主满怀期待地看向秀长。秀长起身说道：“我虽不是经济能手，但可以一试。生财之道，无外乎军事与商业。”

见少主一脸疑惑，秀长接着说：“我们应当收集本地特色商品，与周边国家开展贸易。”

“可是秀长啊，本家向来不屑于做这些事，况且飞驒贫困，又有什么可交易的呢？”另外两位重臣出声反对，“少主，国家应以农为本啊。”

结果，整个会议下来，并未讨论出什么切实有用的办法，依旧是劝农那一套。秀长无奈摇头，在这个新地方推行新举措阻力都如此之大，他难以想象师父那边的状况。

他望向旁边一棵老树，即便在夏季，也只抽出几枝翠绿的新芽。“或许是时间还不够吧？是我太心急了吗？”秀长自嘲地摇摇头。

此后的两次会议，秀长都称病一首未参加。他无奈之下，以养病为由骑马前往温泉山。飞驒温泉众多，他在温泉中泡澡。

“三弟，最近是不是有心事？”秀赖关切地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疲惫罢了，二哥不必担心。”秀长出言宽慰。

“三弟啊，不是当哥的说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明白这个道理吧？”秀赖阅历丰富，看出三弟有些过于急切。

“强干配强枝，弱干配弱枝，这是大家普遍的认知。但实际上人生中大多数事情都不如意，失意也是常态别太在意，过好当下每一天就行。”

秀长听后，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与此同时，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美浓龙兴的家臣、尼子家臣、一条家臣、足利家臣，甚至松永久秀身上，他们都有类似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