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有专利，皇家订单多多益善

巳时三刻，金銮殿外的日晷指针刚过正午，顾婉便被宣入勤政殿。景明帝甩下的明黄卷轴在汉白玉地面铺开，「皇家科学顾问」六个朱砂大字旁，还盖着御书房的「同道堂」印玺——这是除了皇后外，后宫女子从未有过的殊荣。

“谢陛下隆恩。”顾婉叩首时，发间的磁石步摇轻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那是她用三棱镜原理改良的机关，专门用来「不经意间」展示科学魅力。

“客套话免了。”景明帝揉着太阳穴，显然还在为丹房爆炸的事头疼，“朕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科学成果’。听说你改良的晒盐法能让产量翻倍？”

“回陛下，是提升47.3%。”顾婉展开袖中牛皮卷轴，上面画着详细的太阳能晒盐池剖面图，“利用凹面镜聚焦阳光，配合活性炭过滤杂质，不仅能缩短晒盐周期，还能提炼出可首接入药的‘雪花盐’。”

“入药？”皇帝挑眉，“朕的太医院说，盐只能外用热敷。”

“那是因为普通粗盐含氯化镁等杂质，久用伤肤。”顾婉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细如尘雪的晶体，“臣提纯的精盐氯化钠含量达99.6%，溶于水后可首接清洗伤口——比炼丹房的‘金疮散’便宜十倍，效果却好三倍。”

萧时宴适时呈上账本：“陛下请看，扬州盐商采用新法制盐后，每月可多缴八万两专利费。若推行至全国……”

“停。”景明帝抬手打断，却在看到“八万两”数字时瞳孔微缩，“朕给你们丹房三年使用权，再拨十吨西域硝石。但有个条件——”他忽然指向殿外的青铜日晷，“每月初一，你需在金銮殿向文武百官演示‘科学奇术’，让那些老臣知道，朕的‘科学治国’不是儿戏。”

顾婉险些笑出声——这分明是要她当“皇家科学讲师”。她强忍住笑意，从袖中取出个黄铜傀儡：“正好，臣准备了‘热胀冷缩’演示器。”傀儡转动曲柄，连接的玻璃管中水柱瞬间上升三寸，“铜环受热膨胀，内径变大；遇冷收缩，内径变小。陛下可试试将铜环套在玉扳指上。”

景明帝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见铜环在烛火上烤过后轻松套入扳指，冷水一浇又紧紧卡住。殿中老臣们发出惊呼，顾婉趁机道：“此原理可用于铸造兵器——让剑柄与剑身热胀冷缩紧密嵌合，比传统铆钉更牢固。”

“妙！”皇帝击掌赞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眉，“不过朕听说，你让盐商每月交‘科学验毒费’？”

“陛下明察！”顾婉立刻正色，“这是为了杜绝私盐中掺杂砒霜、铅粉等毒物。臣的神机营实验室可快速检测二十三种毒素，收费仅为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一——”她故意停顿，“且验毒不合格的货物，臣会用‘科学方法’销毁，绝不流入民间。”

“‘科学方法’？”

“比如用磁石吸附含金属的毒物，用强酸分解有机毒素，或是……”她瞥了眼萧时宴，“用磷火焚化，确保不留残渣。”

萧时宴适时补充：“陛下，顾夫人的实验室己整理出《毒物速查手册》，可印刷成册发给各州府，既能减少中毒案件，又能彰显陛下‘科学爱民’的仁政。”

景明帝听得频频点头，忽然指了指顾婉腰间的罗盘：“这东西朕也想要。能工巧匠局造了几十块，却总是指针乱转。”

“因为他们用的是普通磁石，未做‘等磁偏角校正’。”顾婉解下罗盘放在龙书案上，“臣用陨铁重新锻造磁针，又根据紫禁城的地磁偏差调整了刻度——陛下请看，无论怎么转动，指针始终指向正北。”

皇帝拿起罗盘摆弄，忽然发现底座刻着细小的《墨经》字句：“这是……机关术？”

“回陛下，机关术的核心是力学公式，而科学的本质是万物规律。”顾婉趁热打铁，“若陛下允许，臣可将太学的‘格物课’改为‘科学课’，教授算术、几何、化学等知识，为朝廷培养‘知原理、会计算’的能臣。”

景明帝沉默片刻，忽然抓起案头的朱砂笔，在《太学改制奏疏》上批了“准”字：“萧爱卿，你兼管太学事务，明日就把这事办了。顾爱卿……”他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朕要你给后宫嫔妃也开堂课，讲讲‘如何用科学辨别胭脂铅粉’——皇后最近总说头疼。”

“遵旨。”顾婉强忍住笑，瞥见萧时宴嘴角抽搐——显然想到了后宫那群娘娘们听“元素周期表”时的表情。

退朝后，两人在御花园的九曲桥边驻足。顾婉摸着怀里的专利证书，忽然轻笑：“没想到景明帝这么快就上钩了，这‘皇家科学顾问’的头衔，比十万两银子还值钱。”

“因为他终于发现，科学能巩固皇权。”萧时宴拨弄着池中的锦鲤，“晒盐法提升国库收入，验毒术收买民心，科学课培养嫡系官员……夫人这盘棋，下得比我还狠。”

“彼此彼此。”顾婉晃了晃手中的硝石调拨令，“你趁机把神机营的军费翻了三倍，还把太学变成‘科学派’的摇篮——说吧，什么时候把‘科学验官’推行到六部？”

萧时宴忽然凑近她耳边：“不如从户部开始？用你改良的‘密度法’检测银锭成色，那些贪墨的老狐狸怕是要哭着求我们开后门。”

“那得先收‘检测专利费’。”顾婉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麒麟补子，“对了，陛下让我给后宫讲课……你猜我 first lesson 要讲什么？”

“讲铅的原子量，还是讲明矾净水原理？”萧时宴笑着摇头，“不过依我看，你更想在皇后的胭脂里加‘酸碱指示剂’，让那些用铅粉的嫔妃一说话就变蓝脸。”

“聪明。”顾婉眨眨眼，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这是用紫罗兰汁调制的‘验铅露’，遇铅变紫，遇汞变绿——正好给娘娘们上堂‘毒妆现形记’。”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钟鸣——景明帝的「科学治国」诏书己快马发往各州府。顾婉看着漫天飞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算盘：“差点忘了！盐商的专利费该收了。按五五分成，这个月扬州盐商该交……”

“八万五千两，其中三万两可抵硝石货款。”萧时宴接过算盘，指尖在算珠上翻飞，“剩下的五万两，夫人想怎么花？”

顾婉眼睛发亮：“给机关鸟加装太阳能板！再买二十个蒸馏烧瓶，对了——”她拽着他往丹房方向走，“景明帝说丹房下面有前隋龙脉，我要测测地磁强度，说不定能做出‘磁悬浮傀儡’！”

“慢些。”萧时宴笑着任由她拉着跑，袖中的磁石罗盘与她发间的步摇轻轻相吸，“夫人可知，你现在眼里的光……比磷火还亮？”

“那是当然。”顾婉回头，发梢扫过他脸颊，“因为我们正在用科学改写历史——而你，萧时宴，有幸成为我的第一个‘实验品’。”

“荣幸之至。”萧时宴忽然拉住她手腕，在盛开的海棠花下低头轻吻她唇角，“不过我有个请求——”他摸出块刻着「S+G」的陨铁吊坠，“下次做磁悬浮实验时，能否让我的名字与你的‘G’并列在元素周期表旁？”

顾婉红着脸推开他，却将吊坠收入袖中：“先帮我搬完十吨硝石再说！对了，晚上去丹房烤火——我要用新制的‘酒精喷灯’烤肉，比磷火干净十倍。”

“遵命，我的科学女王。”萧时宴笑着跟上，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所谓的“皇家权谋”，竟比任何兵法韬略都更有趣——因为有她在，每一次“科学碾压”都像是在谱写一首独特的浪漫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