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医院诡事

乳牙在紫外线灯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陈默盯着那七颗刻着"沈"字的牙齿，忽然想起爷爷常说的——"乳牙落，魂锁成"。他鬼使神差地将牙齿按在自己右臂的黑斑上，皮肤下的霉丝立刻像被烙铁烫到般蜷缩起来。

"这些是锁魂钉的碎片。"苏青翻着从教会医院带出的账簿，"沈三爷当年取你乳牙制香，你爷爷暗中调包了……"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林小雨"，可接起来却是沈三爷带笑的声音："阿默，来看看你的‘病人们’。"

窗外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陈默掀开窗帘，只见十几辆救护车正包围公寓楼，每辆车顶都绑着个青铜小香炉，炉烟在空中凝成巨大的"7"。

市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陈默踹开急诊室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痉挛——所有病床都躺着"陈默"，从婴儿到青年，每个"他"的右手腕都带着黑斑。最年长的那个突然睁眼，喉咙里发出沈三爷的声音："喜欢我的收藏吗？"

苏青的紫外线灯扫过病房，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朱砂符文正在渗血，血珠落地后变成活物般蠕动的香灰。

"这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病床上的"陈默们"齐刷刷坐起，异口同声道："香蚀培养室。"

地下停尸间的冷柜全部洞开。

陈默在7号柜前停住脚步——里面不是尸体，而是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罐中漂浮着具与他完全相同的躯体，胸口嵌着把铜锁，锁眼正是乳牙的形状。

"第13号香胚。"沈三爷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用你七世血肉培育的完美容器。"

苏青突然拽着陈默后退。她的紫外线灯照向地面，瓷砖缝隙里钻出无数霉丝，正拼成爷爷的笔迹：

"阿默，锁要插在心上"

几乎同时，所有冷柜门"咣当"关闭，又在下一秒齐齐弹开。每扇门后都站着个穿白大褂的沈三爷，手里拿着不同年代的注射器。

陈默将乳牙按在胸口。

钻心的剧痛中，铜锁虚影在皮肤表面浮现。最年长的那个"陈默"突然惨叫起来，他的身体像蜡像般融化，露出里面由霉丝组成的沈三爷本体。

"你以为这就完了？"霉丝人形狂笑着扑向培养罐，"香成之时……"

玻璃爆裂的巨响中，陈默看见罐中那个"自己"睁开了眼——瞳孔是香火般的暗红色。更恐怖的是，医院所有监控屏幕同时亮起，显示着不同年代的青松路44号，每个画面里都有个"陈默"正将香插入心脏。

黎明前的黑暗中，陈默背着昏迷的苏青逃出医院。

他的胸前多了七个针眼大小的血洞，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口袋里的替身偶彻底裂开，里面的婴儿版陈默己经长大些许，正用暗红瞳孔凝视着他。

手机自动播放起一段录音，是黄毛气若游丝的声音："陈哥……月圆夜去教会医院钟楼……那里有……"

录音被杂音打断，最后几秒却是爷爷的叹息："阿默，是时候把锁打开了。"

晨光刺破云层时，满城救护车同时自燃，烧出的烟雾在空中凝成倒计时：

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