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骨香谜案

法医中心的冷光灯下，第三具骨骼标本正在香化。

陈默隔着玻璃观察解剖台，法医的镊子刚碰到肋骨，整具骨架就"哗啦"散成暗红色香灰。苏青的盲眼纱布无风自动，露出己经完全香灰化的眼球——瞳孔处却凝着一滴金血，像琥珀里的昆虫。

"骨灰含《万香谱》残页成分。"法医递来检测报告，突然压低声音，"死者口腔里发现这个。"

证物袋里是颗包着糖纸的乳牙，和林小雨当年藏的一样。陈默的指尖刚触到糖纸，法医的瞳孔就骤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咧到耳根："沈先生问……钉钥备好了吗？"

手术刀刺来的瞬间，苏青的盲眼爆出金光，法医像提线木偶般僵住，头盖骨"咔"地掀开——里面盘踞着团霉丝，正中间裹着微型香炉。

停尸间冷藏柜的编号全部变成了"44"。

陈默拉开7号柜，寒气中浮现出用香灰写的字迹："一骨一香，七骨成谱"。柜底静静躺着六块人骨，每块上都刻着《万香谱》的片段。

"是守香人的骨头。"苏青的盲眼滴落金血，在骨块上蚀刻出隐藏内容，"他们用自己骨血重写了香谱。"

突然所有冷藏柜同时弹开，十二具尸体首挺挺坐起。它们的肋骨间隙长满霉丝，像琴弦般随着某种韵律振动，奏出诡异的童谣：

"香要断，人要散，七根骨头换答案……"

陈默胸前的星疤突然发烫，最亮的那颗射出的金光，在墙上投影出爷爷的残影："阿默，骨头拼图是陷阱！"

市公安局的监控室闪着雪花点。

陈默调出三起"骨香案"的现场录像，发现每个死者遇害前都收到过草莓糖。苏青用紫外线灯照射屏幕，隐藏画面浮现——穿长衫的柳七正在给受害者喂香灰。

"他在凑七骨香。"苏青的盲眼突然转动，"用守香人后裔的骨头……重制《万香谱》。"

监控突然跳转到实时画面：柳七站在证物室，正将六块人骨拼成北斗七星状。缺失的第七块位置，摆着个外卖员人偶——面容与陈默一模一样。

"明日亥时，旧码头。"柳七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金牙上刻着"沈"字，"用钉钥换这最后一块'骨'。"

他掀开外套，腰间别着把骨刀——刀柄正是陈默爷爷的腿骨雕成。

城隍庙的香炉积满雨水。

陈默按残谱记载，将六块骨片浸入雨水。骨缝中渗出的黑血竟组成完整图谱，显示"无垢香"需七种材料："至亲魂、仇敌血、未语泪、断肠糖、无心火、绝情灰、锁魂钥"。

苏青突然跪地剧咳，吐出的金血在香灰上烧出两个大字："快走！"

庙门"砰"地闭合，所有神像的眼珠齐刷刷转向他们。供桌上的蜡烛疯狂燃烧，蜡油在地上拼出沈三爷的警告：

"游戏要守规则"

陈默的军工铲劈开侧窗时，身后传来神像开裂声。最后一瞥中，他看到城隍像的泥胎剥落，露出里面穿长衫的干尸——正是照片上最年轻的守香人。

黎明前的码头雾气弥漫。

陈默在第七根系缆柱下挖到铁盒，里面是块晶莹的指骨，刻着《万香谱》最终章。骨头上还套着枚金戒指——内圈刻着"九章"二字。

"这不是守香人的骨头……"苏青的盲眼突然流血泪，"是你爷爷的指骨。"

戒指突然收紧，指骨融化成金液渗入陈默掌心。他的手机自动播放起爷爷的录音："阿默，沈三的命脉是……"

录音被刺耳干扰音切断。海雾中浮现出柳七的剪影，他脚边躺着个被铁链捆住的人——正是昏迷的苏青本体，她的右眼己变成香炉形状。

晨光刺破浓雾时，陈默看清柳七手中的骨刀正在滴血，刀尖挑着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