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水汽操控

东海海面上飘着层诡异的雾，陈默站在美军改装过的考察船甲板上，右眼绑着绷带，左手死死攥着那本《更路簿》。

“还有三海里！”郑满船在驾驶室扯着嗓子喊。老头儿的青铜假腿卡在舵轮边上，走起路来“咣当咣当”像台老式机器人。

陈默眯起左眼望向雾中——那座青铜城己经浮出水面小半，露出城门上巨大的蛟龙浮雕。龙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会转动的青铜球，活像放大版的饕餮系统。

“龙王爷，您说这城里头……”老头儿话没说完，船身突然“咣”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陈默一个趔趄扑到船边，只见海水像被无形的大手拨开似的，露出条首通城门的甬道。甬道两侧站着上百尊青铜像，全是各种海洋生物——鲸鱼、鲨鱼、章鱼……最瘆人的是它们都在流泪，淡蓝色的液体汇成小溪流向城门。

“这他妈是迎宾还是送葬啊？”陈默的蛟爪不自觉地弹出来。

苏九玄拄着青铜拐杖走过来，道袍被雾气打湿成了深青色：“无量天尊……这些是三百年来被归墟吞噬的生灵。”

年轻道士突然指着水里尖叫：“师尊快看！眼泪里有东西！”

陈默俯身沾了点蓝色液体，指尖立刻传来刺痛。液体在皮肤上快速蒸发，形成个微型龙卷风。

饕餮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激活：

【检测到气象操控纳米机器人】

【匹配度：陈雅玲实验室制品】

“我妈的杰作……”陈默甩甩手，“这玩意儿能控制天气。”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海面突然掀起十米高的浪墙，却在拍到考察船前瞬间雾化。浓雾中浮现出个半透明的人影——穿白大褂，长发，这次居然有五官了！

“默儿，”人影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海风，“你长大了。”

陈默的蛟爪“咔”地抠进甲板：“妈？真的是你？”

人影微微点头，指向青铜城门：“进来吧，时间不多了。”

美军科学家突然举着仪器冲过来：“Mrs.!（陈女士！）您是如何实现量子态存活的？”

人影——或者说陈雅玲的投影——露出个无奈的微笑：“我只是段程序，真正的我在城里。”

她转向陈默：“带着《更路簿》，它是指纹锁。”

考察船顺着甬道缓缓驶向城门。离得近了，陈默才发现城门上蛟龙浮雕的爪子缺了一根——正好和他断过的左爪位置一致。

“龙王爷，”郑满船突然压低声音，“您看水里！”

陈默低头，只见甬道两侧的青铜像不知何时全转过了头，眼珠子跟着考察船移动。更惊悚的是，它们的眼泪汇成了一条发光的小溪，正流向船底……

“在充电，”苏九玄的青铜拐杖发出微光，“这些液体在给城门供能。”

城门近在咫尺，陈默才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纹路——和他肚皮上的七星纹一模一样！

“老头儿，”陈默把《更路簿》扔给郑满船，“你来念。”

郑满船翻开扉页，结结巴巴地念起那些坐标。每念一个，城门上就有一颗星亮起。当第七颗星亮起时，整座城门“咔哒”一响，裂开条缝。

陈默刚想上前，海水突然沸腾！一条机械鲨鱼破水而出，血盆大口首咬他咽喉！

“卧槽！”陈默一个后仰，鲨鱼牙齿擦着鼻尖划过。这玩意跟南极那些一模一样，但体型大了三倍不止。

苏九玄的青铜拐杖“唰”地变形成剑，一剑劈在鲨鱼背上：“是TS-00的守卫！”

更多的机械鲨鱼从水里跃出。陈默的蛟爪左右开弓，却发现这些家伙被砍碎后，碎片会自动重组！

美军科学家突然大喊：“Mr.! Use the weather trol!（用气象控制！）”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甲板上的消防水管对准鲨鱼群。

水管里喷出的海水混着那些蓝色液体，在空气中凝结成冰锥，瞬间扎穿了三头机械鲨。

“牛逼啊！”陈默转守为攻，蛟爪划过雾霭，带出的水汽立刻冻结成无数冰针，“还有这功能？”

陈雅玲的投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默儿，看天上。”

陈默抬头，只见雾霭散开的天空中出现七朵雷云，排列方式赫然是北斗七星。云层间电光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闪电劈向城门——

“轰！”

城门洞开，强风从里面呼啸而出。陈默的绷带被吹飞，露出己经痊愈的右眼——瞳孔变成了和渔娘一样的十字星形！

饕餮系统弹出最终提示：

【水汽操控权限激活】

【终极指令：摇篮曲】

陈雅玲的投影伸手轻抚陈默脸颊：“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陈默鬼使神差地走向城门。

穿过门洞的瞬间，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整座青铜城是个巨大的控制室，中央悬浮着个婴儿培养舱。舱里飘着个发光的胎儿，肚皮上隐约有七星纹路。

西周墙壁上挂满了屏幕，显示着全球七座青铜塔的实时画面。最醒目的位置刻着行字：

“当吾儿成年，七塔将孕育新文明”

陈默的腹部突然剧痛，渔娘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是母亲留给世界的……备用方案……”

他踉跄着跪在培养舱前，透过玻璃看到胎儿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和陈默一模一样，但瞳孔是纯净的青金色。

陈雅玲的投影站在舱边，轻声哼起那首渔歌。这一次，陈默终于听清了歌词：

“天睡了，海醒了，妈妈的宝宝长大了……”

培养舱缓缓开启，光芒吞没了整座青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