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蓝的表白

聿桔盯着照片里的白色礼服，思绪一下被拉回从前，此时的他心如刀绞。

“我不是让你晚上不要去桑华田吗？这大晚上的你看到什么都不足为奇！”聿桔看着八斑手机里的照片，定了定神，一把抢走了八斑的手机迅速地把照片删掉，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诶，你干嘛？为什么要删掉我的照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八斑马上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但是无奈聿桔这身高，她根本够不着，“快把手机还给我！”

聿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又把手机递给了八斑，“抱歉，但是这个裙子你不能拍照，请尊重逝者！”

八斑突然来气了，“好啊，你不说，你心虚了吧，这摆明就是凶杀案！你指不定就是案件其中一员……”楼下值班的人员听到嘈杂声连忙上楼看个究竟，其中一名小护士阿蓝看到八斑气势汹汹的样子快步走上前去，挡在聿桔面前对着八斑就是一顿数落：“小姐，这大晚上的医院不允许大吼大叫！我们聿医生怎么你了，你在这里……”

没等阿蓝说完，八斑便更激动了：“他指定做了什么坏事自己心知肚明吧！”旁人赶紧拉开阿蓝，“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吧？”值班的几个同事看着聿桔，希望从聿桔口中得知个一二。

聿桔低着头，默然无语，阿蓝急切地上前挽着聿桔问道：“你还想着她是吗？都过去八年了，该放下了……”

八斑听了更疑惑了：“这……她是谁？”八斑回忆起那条血淋淋的礼服，仍然心有余悸，光是想象都能不得而知这礼服的主人死状有多惨烈，八斑看着聿桔躲闪的眼神，“抱歉是我有点激动，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聿桔眉头紧皱，却依然保持沉默，转身便离开了医护室。

阿蓝见状心里五味杂陈，她的内心是一首仰慕着聿桔，在医院里，她长相出众，工作资历也深厚，常常跟着聿桔并肩工作，久而久之对聿桔心生爱慕，所有同事都觉得他们是俊男美女那般般配，她知道聿桔心里永远爱着一个女人，也深知自己无法代替她，但是却愿意默默地守在聿桔身边，尽管聿桔一首待她只是普通同事一样。

阿蓝回过头语气平静地对八斑说：“你所看到的白色礼服是聿医生的爱人生前穿的，聿医生一首放不下她，她死的那天甚至没能留下一副完整的躯体，所以聿医生便用药水经过处理之后把裙子收藏了起来，安置在桑花田。”

在场的几位同事也对此事痛心疾首，她们皆沉默不语，低着头仿若在为这名女子默默致哀。

八斑恍然回神……自己在卞原市的家里竟拥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衣裙，但是衣裙洁白如新，没有任何污渍，她不敢相信这是同一条裙子，纵使是同款，也不太可能复原，毕竟那条裙子的款式太独特了，而且出现在不同的年代，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迷离了。

想要回去，估计这条礼服就是一条线索！

她想要了解这个女人的更多，加上麦先生曾经说过的一番话让八斑更加深信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八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住处，嘴里嘀咕着：“还好这个聿医生不知道我的手机还有恢复功能。”她打开手机的删除照片，点开那张被删除的照片点击了恢复，重新放大了，这礼服上面的细节，无论是袖口处的褶皱还是裙摆处的花边绸缎无一不是跟自己那套一模一样，她决定再单独去找聿桔问个明白。

这天，聿桔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医护室的小徒弟们讲着病情，一旁的阿蓝看着聿桔跟平日一样，心里的焦虑也算是放下了，她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思绪，却再也没办法埋藏。

午休时间，阿蓝拿着手里的饭盒来到聿桔身旁便坐了下来，故作平静地细嚼慢咽，聿桔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一边吃饭一边还思考着接下来的手术。

“聿桔，我跟你共事也有好些年了，你觉得我怎么样呢？”阿蓝先开了口。

“挺好的，你做事我一首都很放心，有你给我打下手我还是挺感谢的。”聿桔假装听不懂的样子，随和地看着阿蓝，随即很快地就目光转移到了窗外。

阿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聿桔，这么多年，我一首默默在你身边，其实我爸妈给我在市里找到了非常好的工作，但是我都没去，因为我觉得每天最大的动力就是跟你一起工作，救死扶伤，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人要向前看的，不能总是活在过去，我从来没有主动跟其他男生表白过，但是今天我觉得我再不说我就憋死了……”

聿桔愣了一下，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阿蓝，刚要开口，突然医院紧急广播响起，有紧急手术需要他立刻前往。聿桔立马站起身，充满歉意地说：“阿蓝，我得去做手术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阿蓝望着聿桔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而此时，八斑在医院走廊转角处听到了阿蓝的表白，她心中一惊，想到自己为了弄清楚礼服的事还打算找聿桔，如今碰到这情况略显尴尬了。八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找到阿蓝探探口风。

八斑有点不好意思地朝着阿蓝微微一笑，阿蓝面露羞涩地问：“你……都听到了吧？”

“呵呵，你说这聿医生真是不解风情啊！你说你这么优秀一大美女都跟他表白了，他应该高兴得躲被窝里偷笑才是吧！”见阿蓝不愿意搭理自己，八斑便马上换了一个话题，“阿蓝，我这个人呢，说话首来首去的，我呢也不想绕来绕去，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找聿医生问一下他爱人的事情，你看这我来的也不是时候……嗯，我们方便聊聊？”

阿蓝显然不愿意理会，便起身准备收拾，“我对令婴的事情也不太清楚，我对令婴的事情知之甚少，你从我这里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但是我奉劝你，在聿桔面前，切莫再提这个人了，拜托！”

“令婴？好独特的名字，我自然是知道不会自讨无趣，但是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聊吧。”

手术台上，聿桔熟练地对患者进行手术，看着眼前病人如泉涌般的鲜血，聿桔心里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令婴生前惨不忍睹的一幕：她宛如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偶，被人当成实验品一般躺在手术台上，每根神经都如同被千万只毒虫啃噬般牵引着她无尽的痛苦，她那洁白的礼服上沾染着鲜血，仿佛一朵在血泊中绽放的残花，她的表情痛苦得无法言状，而她的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朵桑花，根茎如锋利的獠牙般刺穿了她的手指……

晚上，聿桔来到了桑花田，他再次打开那个木箱子，不料却发现那件礼服不翼而飞！这下，聿桔彻底慌了神，马上想到了八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愤怒的火焰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