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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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同静，我们县已经研究了，是内部文件，不能外传。今天在这说的，哪说哪了哈。哦，老同学，那边，省厅，来人了，同静跟我说，我想，老同学得罪不了，还是去陪陪。大龙，陈元不常来，都是“黄埔的”，还是“一期的”，要陪好，懂吗？

说过，还没等于大龙回答，又推门走了，仿佛在球场上抢球带球投篮，没投上，又抓篮板，抓住了，一跳，投，进了，于是，啥也不说，下场休息去了。

陈元有些走神，不知道这一切是咋回事儿，回味，就是说今天说的不要外传。今天说啥了？坐下来看着剩下的菜，忽然有种食之无味之感，于是再也不想动筷子。但是，如果现在就说走，也有点“那个”。啥意思呢？一个县长，难道是遇见同学才这般的？

吃一点吧，要不，咱俩喝点啤酒，白酒就不喝了，于大龙说，你别多想，大宽，你不知道，他就是高明，说的话儿像打哑谜，让你猜的。我跟你说吧，要延伸去想，就对了。

延伸去想？他最后说，省厅来人要陪，难道是陪省厅的人喝酒？

这个，是一定的，但是，除了喝酒，到这来干啥？来时，我让你到洗头城洗洗脚，你就像被蛇咬了一口，赶紧摆手说，走走吧，多少年没到这儿来了，想看看有哪些不一样。这个老蔡，没算到自已的老家变成了温柔乡了，但是，他自已却跑出去了。你又说，你想，我们到这来就为了在这儿喝一顿酒吗？刚才他走，我跟了出去。刘，他的秘书，正在前面招手。对谁招手？一个叫小敏的姑娘。

小敏的姑娘？陈元问。

不对，应该是小姐。哎，你这人，上高中挺聪明的，踏入社会，经商也如鱼得水。我就是想不通，你咋混发财的？到时候，我要是下岗了，从你的发财经里悟道，或许也能发财呢。

我算发财吗？陈元又点头说，也算。看跟谁比。跟当领导的比，我算；跟那些打工卖苦力的比，我更算；跟经商做生意的比，我还算。但是，要是跟苏州土豪比，我就是个小虾米了。

咋说？

他们是土著，也是地主，是土豪；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就是靠他们的地盘混发财的。我们混一块钱，他们腰里就有一百块，你说，我们算啥？

这是政策，不是你不行，也不是他比我们强；要是比我们强，你在苏州，能待下去吗？

是呀大龙，一个地方发展最根本的是政策，沿江沿海开放，但对内地也开放了呀，为何发展还这么慢呢？主要是领导。你看看，我不是发牢骚，我说的你别怪。你们让我谈，我就谈，我主要是为了家乡，而不是名声。但是，我也不是傻瓜，能混钱，又能做善事，我咋不干呢？这个老吴，把我的想法否定了，啥原因？我正思考，他又回来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儿，又走了。难理解。

我跟你说陈元，内地，为何要引进外资，是因为内地没钱；为何又能引进外资？是因为有比外面发展更优越的条件。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馅饼，也不会平白无故砸到你的头上。咋说呢？有些事能说透，有些事不能说透，叫艺术。雾里看花，才叫美。为啥都喜欢朦胧诗，是因为朦胧诗让你猜，让你品，像摘桃子，伸手够不到，跳一下够到了，才有味道哈。

大龙，我有点累，说这些弯弯绕，我也不知道咋说。这样，吃了我们走吧，我还想回去看看老太太，这次，不是老太太想我了，而是我想老太太了。

那行，不过嘛，有一点我得跟你说道说道。吴，当县长，也不容易。那天，是个星期天，吴打电话问我星期天安排事情没有，我说，我像你当县长那么忙吗？一个副乡长，在乡里就有四位，还有七八个党委委员，就是星期天值班，轮到我头上，那是什么时候？吴笑着说，你看你，这么说就不够味了吧。我不是才来嘛，不是还没扎住根嘛；没扎住根，咋能得到力？没得到力，咋能使劲儿？你要是没事，我到你那儿去，我们到老校看看，聊一聊。

你们一起又到雩娄高中了？

是呀，他这么说，我求之不得，于是就等着，他还真的来了。我们一起到老校看看，如今也变了，改成了商城高中，规模扩大了，造成我们那届学生好奇张望的那个拥堵的楼梯口还在，不过，鸟枪换炮，全部翻新了。原来两排房，现在，六排楼，加上操场，停车场，还有银行，自动取款机就三个，再加上超市，占地上千亩。转了一圈儿，到水库大坝，沿水库边儿用水泥砌成一米五高的墙，在墙上还安装铁丝网，在上去的路口，有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介绍铁佛寺情况，在旁边立着一个小钢牌，用红漆写上：禁止入内，杜绝游泳。这八个大字让我立即想到那个钱老师。大宽说，钱老师感情太脆弱。我说，这件事，那个贴小广告的不是东西，估计他也没想到有这么恶劣影响，直接导致钱老师丢性命。没想到大宽不这么看，他说，人性，有两种：一种是人之初性本善，一种是人之初性本恶。哪种对呢？没判断标准，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再说了，当初，张子善刘青山贪污多少就毙了，可是，某某某在北京，只一个村长，贪污受贿多少？此一时彼一时也。一个人，一定要与时俱进，墨守成规不行。这个钱老师就是死在他思想僵化上，还把名声作为羞耻的衡量标准，可笑不可笑？一个人，一生当中，最主要是两点：一是生死。哪个人不怕死？现在，演电视剧就是英雄，大无畏精神，都是黄继光董成瑞邱少云，那些，都是政治需要。雷锋是真的不假，但是，撇开雷锋的价值观不说，雷锋的死，还要向他学习吗？那个钱老师，哎，咋说呢？爱着自已的学生就是丑事吗？多少名人，都与自已的女学生结婚，我就不再举例，你也知道。别说爱自已的学生，就是爱一个外国人，打紧吗？不打紧，但是，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吧？真不想说，我一说心里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