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想 柔情的剑江河

桥城的风景很美，也很温柔很典雅，婉转秀美的剑江河穿城而过，是一道划伤感情的丝带。剑江河的桥，剑江河的水，就是一幅婉约的画卷缠绕在我的心上。如果说南明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苍老的少年，那么，剑江河就宛如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女；这里的女孩都吸收了剑江河的美丽，也是这样的温柔文雅。这里的女孩很漂亮，属于那种很温柔的类型，很容易让人接近，让你感觉不到有任何排斥，让你感觉你能融入这个年轻的城市里；剑江河的水声犹如这里的姑娘说话那般温柔，听起来像是唱歌一样，絮语如丝的时候煞是动听，就如女孩的脸一红，说出一声“烦烦呢”的时候，可爱的表情温柔无比。

“剑江河的确漂亮，让我恨不能淹死在河水里。”我感慨地说道。

“那你跳进去呗，想要淹死在里面很简单的，你跳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小蝶笑嘻嘻地说道。

“我才舍不得你跟我一起跳哟，不过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成寡妇哟，到时候上你门提亲的估计把门槛都踩坏去。”我摸着她的头摇了两下。

“切，你少给我说那些不着边际的，我看你就没有个正经的样子，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招蜂惹蝶的哟。”她歪着头用调侃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招蜂嘛，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常常惹蝶的，惹我心窝窝里的小蝶。”

‘油腔滑调的，一看都是不正经的主，哪来那么肉麻的，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小蝶一边笑着一边跑开了。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河水里玩着。

放眼望去，沿河两岸的步行道上人群漫步，这里的少女们温柔的脸庞和轻扭的腰肢让我不小心撞开心扉，河边偶尔几棵槐树正开着花，很漂亮的那种，如雪花那般漂亮。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五月的雪，我很期待，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五月雪。去看雪山上五月的雪，我相信我一定实现我这个梦想，只是不知道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而已。

我们漫步于剑江河畔，西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烂的画卷，在天际缓缓展开。起初，它是一片深邃的紫色，仿佛是大自然的调色板上最浓郁的一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紫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覆盖，色彩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水墨画中的晕染效果。就在你以为这晚霞将要以这种温柔的姿态结束时，它却突然变换了模样。夕阳残留的光线映照在天际，为晚霞披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色，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脸颊上的红晕。这种粉红色并不浓烈，却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仿佛是给这即将结束的一天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晚霞的紫色很快变淡、消逝，变成沉浸在灰色之中的、冷淡的深蓝色，像刚来的春天又回到了冬天。

阳光下的流水烛火般飞驰而过，那么微弱却刺痛了我的眼睛。文字乃是心灵的诗篇，是人的气质自然流露出的、无法伪装的真实表达。

五月的阴影湮没遗忘的记忆，初夏的孤寂，侵蚀着每一颗心灵，内心的苦涩在每个黄昏酝酿，忧愁将时光雕刻成隧道，让言语的溪流在文字里漫溢。

一路走着，天渐渐黑了，霓虹灯高高地悬挂着，羊肉串把桥城与剑江河的气息扇成缕缕遥远的诗意，在流浪人的叹息中将夜色染得更加深了，在张开的手里，绿色的树叶与少年一起，进入了一个夏日午后灿烂的梦里，白云和鸟儿的翅膀拂过的天空，清澈而透明。

我和小蝶坐在文峰公园河岸的一个台阶上，此时的小蝶宁谧如一只五彩的蝴蝶，光影摇曳在夏日明媚的河水与花树之中，在这个午后，一个绚烂美好的梦境停留在那双总是闪烁着光影的眼睛里。

想起来我与剑江河的邂逅，只是擦肩而过，只是匆匆复匆匆，没有回眸一笑的妩媚，时间只是在一瞬间便如一抹弧光一只飞鹰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面上那几点轻轻抹上的蓝，至今也没有从风沙大漠的冶炼中褪去。

我见证了她的美丽，见证了她恣肆佻达的性情，如小蝶那双温柔而野性十足的黑眼睛，想起在春天的第一个夜晚，隔着蕾丝的睡衣，幽幽地望着我，透明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而世事的风雨的侵蚀，灵魂却化蝶而去。

远远看去，河畔的女孩解开纠缠的辫子，任由不解风情的风掀起她的衣角，轻抚那个被寒冬封存的秘密。唯有蜿蜒的河水知晓她在等待何人！

当我们穿过小桥，站在岸边，她的眼神深深触动了我，在那荒芜却又繁华的世界中，我无法抗拒她的美丽。那里充满了她的声音，她微笑的光芒如同花朵般绽放。直到此刻，我才领悟，她的呢喃已成为我的语言，我的泪水已成为她的痛楚。当露珠从花瓣上滑落，我只用“谢谢”这两个轻盈的字眼，便回避了所有与遗憾相关的话语。那些零散而悲苦的风，一步步侵入我的记忆。

“想想如果人去楼空，见不到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况。”

“想那些只是徒增凄凉，我们我从小城的啁啾追逐到桥城的湛蓝，难道就是为了古筝弦上的梁祝化蝶而夜不能寐。”我笑着对小蝶说道。

“人的这一辈子，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人生就好比一杯苦酒，但是我们应该苦酒也干，苦中作乐，从人生的苦趣中悟出一点古筝曲的安慰。遗恨的是，凭窗听风，是风送来了久违了的他乡的消息，摇曳窗前的风铃，叮当絮语，忧郁而敏感的心，让长长的影子在午夜里思想，眼里总有一种咸咸的液体流下，灿烂如夜空里的星星。就好比飘摇枝头的枯叶，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坚持，那是一种绝望的努力，绝望的心动。我愿意将我的心锁在那空旷无人的房间里，仅仅是为了等待，也只能等待。我自已无法打开那扇门，而能解锁的人唯有你——因为我不想轻易地触动我内心深处的纠结情感。多年的痛苦回忆令人难以承受，我试着用我能构想出的最冰冷的想象去描绘一种声音。这种声音并非寒冷刺骨，而是带着一丝凉意，它温柔而深情，清透而婉约。在我轻声念出时，我对那些音节情有独钟，当它们在我的舌尖轻轻流转时，仿佛带出了层层云彩和宁静的蓝天。”说到这里，小蝶突然从后面把我紧紧抱住。

身后传来小蝶轻轻的叹息声：“当我意识到婆婆已经永远离去，再也无法回到我身边时，那份思念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我的心灵，使我痛彻心扉。那个春天的夜晚，我试图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已，将黑夜和半瓶酒一同灌入喉咙，渴望自已能永远沉浸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然而，命运却无情地将我拉回现实，让我背负着巨大的遗憾。 这份遗憾如同巨大的石块般压在我的心头，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它不仅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更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悔恨。我试图寻找一个借口，一个理由来解释我的离开，但最终却发现，那份遗憾早已超越了言语的范畴，成为了我内心深处无法抹去的伤痕。 而记忆中婆婆那浅浅的笑容，仿佛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它既是对我无言的宽恕，又似乎隐含着更深层次的惩罚。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份遗憾总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无法入眠，无法释怀。”

我转过身，把小蝶揽入怀中，完全不顾身边偶尔擦肩而过的人说道：“傻丫头，你想些什么呢，我想婆婆是能理解你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陪着你，她是那么的疼你，怎么会给你惩罚呢，你要相信自已，你要坚信自已就是一首独特的歌，一首自已能够吟唱而他人未必能驾驭的歌。所有纯粹而深沉的爱意与喜悦，汇聚成一曲深情款款的旋律，从心底悠然升起，直冲云霄。那纯真的灵魂，在季节的深处自由自在地舞动，轻盈而优雅，化作永恒的飞天之姿。你那明亮的双眸，是两束洞察虚伪与黑暗的光芒，望着远方时便深邃得一派遥远，一眨眼便成了星星，我也想我的心与天同高，与地同阔，装着白云，装着鲜花，装着真情，装着怀念，包罗世间美丽的万物。”

我能做的只是安慰小蝶说道：“许多过往的岁月，许多逝去的曾经，我也无法言语。对于这个明媚的尘世，我们不能只是一个忧郁的过客，是一片无垠的浮萍。《圣经》说：爱是一种耐心，是善良的；爱从来不是自负的或者狂妄的；爱不是粗鲁的不是自私的；它不应该是一种冒犯，也不会有怨恨……爱就是随时准备去原谅、去信任、去期望、去忍耐所有发生的一切。”

“如今，当我的思绪飘回到那些时日时，我就感觉到一股惆怅之情像鸟爪一样抓扯着我的心，我真想对命运倾诉怨言，承认回忆的机能是命运给我的最无情的东西。”

“断舍离是我们必须要具备的能力，放下才能自在，看开才能微笑，不能总是怀念过去，我们要看到未来，看到美好的明天，不能让过去的事情左右我们的情绪。”我安慰着她。

然而，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用手抚摸着我的脸，看着我，温柔地对我笑，梦呓一般：“傻小子！抱紧我，别放我！别放我！千万不要放我。傻小子，等你毕业后，我会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美丽的山泉，你在那里一边看书，一边写散心，那里有蔚蓝的大海，有纯净的天空，我会带你常去海边，那里的贝壳和大片的飞翔的海鸥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两个过幸福生活！我画出很美的画，我给你唱歌，如果你厌倦了都市的生活，我可以带你去乡间的小路上漫步，我们会快乐生活！我的傻小子，多好啊，就是想想，我都觉得我真的好幸福，能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高兴。”在此之前的语言都无法像她此刻说出这几个简短的字那样触动我的心灵，我紧紧抱着她。

于是我说道：“我的傻丫头，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呀。”在那一刻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这几个字铭刻在她的心灵中，让她正式带着它们的回声在这美好的世界中醒来。

“一丝恬淡的微笑，一声清涧的歌喉，就使我在晴空里沉醉。”

我轻抚她颤抖的睫毛：“在最初的情感纠葛中回忆那憔悴的面容，一颗微弱的火花，在哪个瞬间、在哪种凝视下，将我引向那虚无缥缈的高处？” “这一生，我最想弄清楚的是，谁会用叶子的姿态和风的语言，在等待的缝隙中，抚慰我毕生的执着和誓言。天地辽阔，我不知道会被哪片树叶所背叛，但我依然明白：背负一生的情感债，只能用文字和鲜血，进行无尽的弥补。”

不知道从何处悄悄飘来一朵五彩的云，俏盈盈地飘落在我们的上空。

“在我的期待中，你就如一厢鲜馨的花畦，绽于我的心田，带来了温暖甜蜜的气息，在那山川似锦的春天，美兮兮地飘入我的眼帘，像一溜明丽的秋色，铺在我的心域，带来了橙黄色的凝重，我常常想念，在无垠的虔诚的思念中，起伏着对你的不尽的情怀。”

“每次分别时，我的眼中究竟映出了什么？是我没能来得及看？还是我忘记了去看？在我看清之前，你有时已经如同黄昏般静静地远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梦中只有黑暗，我只能向黄昏发问，让我再次注视你的眼睛，那随着列车渐行渐远的眼睛，我在想谁会写我入诗？我代表不了想念和爱情，也代表不了浪漫和永恒，我想我们的爱情应该是透明的，在缺乏爱情的时光里，我将柔情的诗句深埋于泥土之中。我期盼着阳光带来春的气息，驱散我的噩梦。”

当风掀起衣的下摆，我站在原地，内心充满了挣扎与无奈。那扇紧闭的心扉，仿佛是一座沉重的壁垒，阻挡着我前进的脚步。我渴望能够坦诚地面对世界，敞开心扉，让阳光和温暖涌入其中。然而，内心的惶恐与不安使我停滞不前。每一次尝试踏出的步伐，都被内心的枷锁牢牢束缚，无法挣脱。这种无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感到无比的压抑与沉重，我只知道一半使人震撼，一半诱惑着人，有些难过是说不出口的，可真有那么一种生存状态，无法改变。

今夜，这个悄然降临的夜晚，我却凭借那远离尘嚣的美丽与哀愁，聆听她说道：“倘若我是雨，那你便是风，是闪电。雨，突如其来，淅淅沥沥，伴随着晨风与沙尘。为何斜阳如同不舍离去的孤儿，依旧在雨雾中徘徊于西天？雨日一同降临，这般景象，怎能不刺痛我的双眼，让这场泪雨再次洒落？有一种爱是心中的期盼，有一种痛是爱的沉默。”

“我多么希望能轻轻挥手，拂去细雨，却无法抹去记忆中的呢喃。多么渴望唤出云层背后的晨曦，呼唤出夜浪下的寂静。我逐渐忘却了一首诗的表情，那场雨如此漫长地横亘其间，使我得以忘却一首诗的距离，一条河的距离，悲伤泪水的距离。我只能长久地嗅着那隔世之花，无法阻止一朵花的凋零，无法阻止一场雨的到来，正如我无法阻止飞溅的泪水汹涌而下，它赐予我如天堂般的梦境，带来安宁的睡梦。五月的槐花曾经那样绚烂地凋零，让我不经意间错过了晚春最迷人的风光。”

“究竟是什么让深邃的夜晚得以轻柔地弥漫？又是什么让几丝暖意降临我的心湖，化作激荡我心、难以抵挡的前进动力？”

我捧起小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把你的身世藏在命运的后面，穿上那件白色的睡衣，让噩梦中断在午夜，让风轻轻地刮过树梢，刮过往事，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