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宫墙柳・胭脂巷里的茯苓霜

小满前夜，长安的雷雨来得猝不及防。路夏夏抱着新制的茯苓霜穿过胭脂巷，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宫墙的影子，忽然听见墙角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缩在油纸伞下的少女穿着半旧的石榴裙，发间插着褪色的银簪，左脸敷着沾满草灰的布巾："别过来...... 我脸上长了怪疮，会传染的......"

路夏夏蹲下身，掀开布巾的瞬间，看见少女颧骨处蔓延的紫黑色斑块，边缘呈不规则的齿轮状 —— 这是现代医学中的 "盘状红斑狼疮"，在古代却被视为邪祟附身。她取出银针刺破指尖，血珠落在斑块上竟凝成金箔状："你胸口是不是有蝶形胎记？"

少女惊恐地后退，襟口滑落露出左胸的蝶形红痣，正是与玄玑子相似的曼陀罗变异印记："上个月在朱雀街捡到盒胭脂，用后就......"

胭脂盒滚落在水洼中，路夏夏认出盒盖上的圣火教图腾 —— 正是天山秘窟中见过的曼陀罗变体。掀开盒盖，胭脂膏里埋着细小的金属芯片，与 2024 年实验室的追踪器如出一辙。

"跟我回夏颜居。" 路夏夏解下披风裹住少女，腕间的金箔纹与芯片产生共振，"你这不是怪病，是西域蛊毒与金属芯片的排斥反应。"

惊雷闪过的瞬间，巷口出现几盏羊角灯，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朝这边逼近。冷轩的身影突然从屋顶跃下，弯刀劈落时带起的气流吹灭了灯笼："是东厂的人，他们身上有波斯香料味。"

少女在昏迷前抓住路夏夏的手，掌心的汗渍在她腕间画出半朵曼陀罗。回到医塾剖开胭脂盒，路夏夏发现芯片上刻着熟悉的时空管理局纹章，背面用朱砂写着 "第十三药引"—— 原来，十二药引之外，还有隐藏的终极密钥。

"路姐姐，这芯片的材质，和天山秘窟的炼丹炉一样。" 娜扎举着圣火教星盘靠近，星盘指针突然指向少女的蝶形胎记，"波斯传说中，医仙会在十二药魂之外，留一味 ' 归寂之药 '......"

更漏声中，李修远冒雨闯入，衣袖上沾着东厂特有的麝香："宫里传来消息，皇后身边的女官突然暴毙，脸上的斑痕与这少女一模一样。" 他取出半幅残破的《长安十二美卷》，空白处不知何时浮现出第十三幅画：少女跪在胭脂巷，脚下是腐烂的曼陀罗。

路夏夏盯着少女的胎记，发现边缘正在长出细密的齿轮纹，与芯片上的时空管理局标志完全吻合。原来所谓 "归寂之药"，竟是时空管理局妄图制造的人造药引，用现代科技强行融合古代蛊毒。

"取辰砂、茯苓、珍珠母研成细粉，用玫瑰露调和。" 路夏夏一边调配药膏，一边在少女膻中穴埋入羊肠线，"冷轩，去城南破庙找个叫 ' 老针 ' 的盲眼医师，他曾在波斯商队当过药师。"

雷雨在黎明前停歇，少女的斑痕己消去大半，蝶形胎记中央的齿轮纹却依然闪烁。路夏夏望着医塾外的宫墙，忽然想起天山秘窟的最后一幅壁画 —— 当十二药引归位，第十三味药引将决定时空是融合还是崩塌。

"路娘子，宫里的茯苓霜用完了。" 七姑娘抱着空琉璃瓶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少女时突然怔住，"她腰间的玉佩...... 和我外祖母的一模一样！"

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正面刻着曼陀罗，背面刻着 "贞观二十三年"。路夏夏忽然明白，这个被植入芯片的少女，正是时空管理局用她的基因制造的人造药引，而玉佩则是打开时空裂隙的最后钥匙。

窗外，曼陀罗花在雨后的晨露中轻轻颤动，每片花瓣上都映着长安城的烟火。路夏夏摸着少女腕间的芯片，知道慢下来的时光里，总有些秘密需要耐心解开 —— 就像这味突然出现的 "归寂之药"，终将在医香与科技的碰撞中，揭示长生的真正含义。